1942年6月8日的黎明时分,河北沧州的雪村。
冀中军区第8军分区司令员常德善与政治委员王远音,率部抵达宿营地之际,即刻接获侦查员的紧急汇报:
在沧州方向,约五六十辆汽车正朝着我方驻地迅速逼近。同时,肃宁、献县、饶阳等地的日军亦已行动,并在东北方向与我部展开了激烈的交战。
常德善司令员在接获消息后,立刻作出果断决策,指令一个营全力进行掩护,同时亲自率领部队展开突围行动。
常德善率领部队边战边退,成功突破河肃路。然而,敌人的骑兵与汽车队利用速度优势,迂回至我军两侧,意图将我军击退。常德善随即命令部队奋勇冲锋,企图趁敌不备突破包围。不料日军准备周密,包围圈已形成深远层次,火力亦异常猛烈,他组织了多次猛攻,却未能成功突围。
常德善果断决策,选择分兵突围。他亲自率领一支连队向西南方向发起攻击,然而,敌人的包围圈正日益收紧,火力亦愈发猛烈。
在激战中,常德善的右脚不幸中弹,身体多处遭受创伤。为确保精锐力量的保存及防止情报泄露,他果断下令销毁携带的文件。随后,机要员与电报员换上便装,继续奋力突围。而常德善本人则握起机枪,持续对涌上来的敌人进行精准的点射。
在掩护之下,众同志得以成功突围,而常德善的左手不幸再度负伤。即便如此,他仍以肩部抵住机枪,坚持不懈地开火。同时,他下达命令,让警卫员迅速冲出重围,前往白洋淀向地委书记金城同志汇报情况。
警卫员尚未远行,敌军机枪的子弹便无情地击中了他的头部,常德善英勇就义,壮烈牺牲。
与此同时,负责带领部队实施突围的政委王远音亦在激战中负伤。鉴于行动受限,为避免拖累同伴,亦免遭敌手捕获,他毅然决然地以随身携带的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为国捐躯。
司令员与政委均英勇殉职,部队顿时失去了核心指挥,各部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分头突围。在激战中,他们与敌军交织在一起,展开了激烈的混战。直至夜幕降临,敌军撤退,我军散乱的人员才得以逐渐汇聚一堂。
在这场激战中,冀中军区8分区的司令员常德善、政委王远音,以及30团的政委汪威、副团长肖治国,以及分区侦查股长杨克夫等众多英勇将领均壮烈牺牲。这场战斗,堪称冀中军区战史上的一段悲壮佳话,即“雪村战斗”。
雪村之战与军史上另一件重大事件紧密相连。开国上将、时任冀中军区司令员的吕正操曾回忆道:
调整部队中政治委员的最后决定权,规定在战争期间的军事行动,最终决策权将集中于部队的军事首长。”(《吕正操回忆录》)
这是怎么回事?
吕正操回忆道,1942年5月至6月间,华北日军对我冀中平原实施了惨烈的“五一大扫荡”。冈村宁次指挥其精锐部队,四面八方展开攻势,形成合围。冀中军区司令部在接到情报后,迅速作出决策,命令各主力部队采取避实击虚的策略,避免与敌正面交锋,力求突破包围,转至外线进行作战。
依据既定部署,第8军分区的常德善司令员与王远音政委即刻率领部队实施转移。6月7日,他们抵达湾里、泥马头地区。此时,8分区通过电台与军区及第9分区取得联系,成功获取了敌人兵力调动情况的准确情报。
常德善司令员,一位资深的红军将领与指挥官,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。经过深入情报分析,他判断敌人即将发起重大攻势,因此此地不宜久留。他果断下令,必须立即在夜间突破包围圈,迅速转移至子牙河地区。
王远音政委从政治层面指出,子牙河地区的群众基础薄弱,这对长期作战极为不利。再者,每当敌人发动攻势,我们就撤退,这在群众眼中无疑是一种消极的表现。
两人各抒己见,一番激烈的争论过后,常德善虽未改变初衷,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政委的最终决定,带领队伍向邻近的雪村地区转移。
8日黎明时分,常德善与王远音刚率部抵达雪村周边,正忙于设置岗哨、构筑防御阵地,便接到侦查员的紧急报告:敌方已出动五六十辆汽车,正从四面八方对我们形成包围态势。随后的战斗异常惨烈,具体经过与结果,已在文中详细阐述。
王远音政委,昔为一二九运动的杰出学生领袖,全面抗战爆发之际,他投身晋察冀军区一分区,肩负政治部副主任的重任。在众人心中,他以其敏锐的思维、严谨的作风、卓越的文采和口才,堪称一位杰出的知识分子型干部。
常德善司令员于1911年诞生于山东峄县,自幼家境贫寒,父母早亡。自六岁起,他就开始为他人牧养牲畜。至十七岁时,他投身革命,最初担任关向应的勤务员,随后逐步晋升为警卫团团长。
昔年红二军团在湘鄂西的征程中,屡次陷入险境。其中一次,正是常德善将贺龙背离了危险之地,因此贺龙曾感慨地说:“若无常德善,便无我贺龙今日。”随着全面抗战的爆发,吕正操将军将常德善从贺龙的麾下调至冀中军区。
在冀中军区任职期间,常德善以其机敏果断著称,战功赫赫,深受8分区指战员的敬重与信赖。他的不幸离世,使得8分区失去了坚实的支柱。
雪村战役落幕之际,当地居民悲痛地发现了常德善的遗体,只见他身负27枪,众人含泪将他安葬。然而,不幸的是,这一惨剧很快被汉奸出卖。翌日,城中的日伪军便闻讯而至,他们将尸体掘出,残忍地砍下头部,并在城门前悬挂了许久。
自1949年起,常德善的遗骸得以重新安葬,此际,贺龙亲自为其撰写了墓碑之文。
在2024年4月,肃宁县政府在迁移雪村战斗烈士遗骸的过程中,意外发现一名烈士在牺牲前紧紧怀抱着一幅年轻女性的照片。经过精心修复,那名女子的面容得以清晰复原。这一感人事迹一经电视台报道,便触动了许多人的心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