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黄埔系将领中,没有自己基本部队的人别说同学们看不起,就连老蒋也会把这类人视为差生。但有一个人例外。他,就是黄埔1期生郑洞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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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抗战胜利后,郑洞国突然接到最高指挥官的调令,让他出任侍卫长一职。
这在那个圈子里,是所有人都眼红的“殊荣”啊。
这职位就相当于拿到了晋升的快车票,将来出来那就是封疆大吏。
可让人想不通的是,这个在昆仑关和缅甸打出威风的悍将,竟然拒绝了。
他不要军长,不要高位,这个看似老实厚道的人,到底看破了什么?
01
在黄埔将领那个圈子,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,说话底气就不足。
这帮人把部队看得比什么都重,要是在战场上没个自己的人在下面扛着,那简直是寸步难行。
但黄埔一期有个叫郑洞国的人,他就是个奇葩。
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老实,脾气温和,属于那种气也受得、锅也背得的人。
在那个逢官必争、逢功必抢的群体里,这种品格反而显得稀有。
郑洞国几乎没有一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“基本部队”,可他照样能被最高指挥官看重。
这背后的逻辑,其实很值得琢磨。
02
在国军的语境里,“基本部队”可不是随便哪支队伍都能算的。
它指的是黄埔生们凭本事收编一支杂牌部队,然后把这支队伍彻底“嫡系化”。
一旦你手里有了这样的部队,你就有了在军界立足的本钱,就可以向更高的位子发起冲击。
那些后来名声显赫的黄埔生,发迹的路径都是从这个开始的。
可郑洞国是优等生,他不需要走这条“曲线救国”的路。
他一当师长,就被安排去了最高指挥官的起家部队之一:第2师。
这个安排看上去是最高的信任,但同时也意味着,这支部队的指挥权在上面,而不是在他郑洞国身上。
府库都藏满了,老百姓还挨饿,钱在库里,人在土里,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军队,部队的根不在你这儿,那你就永远只是个“打工人”。
03
1937年,抗战全面爆发,郑洞国率部参加了保定会战。
这场仗打完,郑洞国对他的顶头上司、52军军长关麟征,意见特别大。
当时战线部署是第2师守正面,两翼交给25师和陕军17师。
结果战役打起来,两翼的部队都出了问题,第2师的侧后方直接暴露在日军的包抄之下,损失惨重。
按照战场的规矩,军长关麟征怎么也得给个命令:是撤、是守、还是增援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这让郑洞国心里特别不舒服,毕竟是黄埔一期的同学,关键时刻竟然把自己扔在了那里。
最后还是杂牌的陕军第47师赶到增援,才接应着第2师撤离了战场。
同为同学的顶头上司对自己不管不顾,反而是杂牌部队来救,这事儿放在谁身上,都会觉得太讽刺了。
04
在后来的台儿庄大战中,郑洞国率部打出了漂亮的一仗。
当时,大家都把目光盯在台儿庄,但郑洞国看到了运河防线的重要性。
1938年3月,第2师在运河以北的韩庄跟日军遭遇,随后节节后撤。
郑洞国判断准确,立即派部队赶到了运河南岸的利国驿,遏制住了日军的攻势。
日军想抢渡运河,第2师的炮兵营发挥了关键作用,12门榴弹炮把日军打得狼狈不堪。
日军无奈,这才放弃了运河,把主力转去攻打台儿庄。
可以说,利国驿的这一关键性防御战,为台儿庄大捷争取了宝贵的时间。
05
徐州会战后期,第52军奉命撤离战场。
郑洞国率领的第2师在防御时,提前在后方的运河上搭建了一座浮桥。
这个地点后来很有名,就在碾庄圩以东。
等到徐州大突围的时候,十几个师的兵力就是通过这座浮桥撤出战场的,救了无数部队的性命。
兰封会战结束后,郑洞国主动辞去了第2师师长的职务,因为他和顶头上司关麟征的关系实在别扭。
他主动放弃这个师长的位子,表明他心里还是觉得很委屈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。
辞职后,他去了汤恩伯第31集团军当参议,又成了一个光杆司令。
06
没多久,郑洞国被派到37军去督战。
黄国梁是当时的37军军长,这个人曾经是郑洞国在第9军当兵时的旅长,两人有老交情。
郑洞国很快就看明白了,这不是巧合,是汤恩伯故意安排的。
因为汤恩伯很快就准备以黄国梁指挥不力为由,让郑洞国接替37军军长。
在汤恩伯看来,由有交情的郑洞国来接手,可以顺利把这支部队收编进自己的势力范围。
而且,这对郑洞国来说,是掌握自己基本部队的大好机会。
可郑洞国不干。
他不想做这种“夺权”的事情,对汤恩伯的这种“恩情”,郑洞国只能客气地拒绝。
他匆匆离开了37军,又回到汤恩伯身边做他的光杆参议。
07
但郑洞国不做的“恩情”,别人抢着要。
没多久,黄国梁还是被调走了,37军军长由第60师师长陈沛接任。
这个部队最终还是落入了陈诚“土木系”的手里。
武汉会战结束后,郑洞国又迎来第二次当军长的机会。
在南岳军事会议上,最高指挥官任命他为第98军军长。
汤恩伯对他确实是真不错,屡次想给他安排一个军长的位子,目的就是想把他收为心腹。
可郑洞国再次选择了放弃。
他宁愿去杜聿明的第5军,去当一个荣誉师师长。
他觉得,只有和志同道合的杜聿明在一起,他才能更好地发挥军事才能。
这事儿吧,越想越觉的不对劲,杨坚存钱防乱世,儿子花钱造乱世,攒的没花的快。他放着高位不要,难道是觉得这个圈子的水太深?
08
在后来的昆仑关大战中,郑洞国率领荣誉1师打出了赫赫战功。
他指挥荣誉第1师担任正面主攻,跟日军血战二十多天,连续攻克要塞。
这场仗打得太漂亮了,日军的少将旅团长中村正雄都被击毙,日军不得不承认遇到了比之前更强大的军队。
郑洞国也因此被提升为第5军副军长。
桂南会战后,最高指挥官终于下令,以荣誉1师为基干,给郑洞国组建了第8军。
至此,郑洞国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“基本部队”。
可他刚把第8军训练出来,最高指挥官的调令又来了,让他去当新1军军长,第8军军长换成了别人。
09
这也不是故意压制,是形势所迫。
原本新1军军长的人选被认为脾气火爆,不利于和盟军搞好关系。
而郑洞国秉性忠厚、脾气温和,属于那种能吃得起亏的人,是处理盟军关系的合适人选。
就这样,郑洞国只能放下自己辛苦训练出来的第8军,到新1军上任去了。
刚一上任,他就遇到了难题。
史迪威以中国驻印军军官素质低下为由,想从国内调来几百名军官,彻底取代中国驻印军的军官。
更过分的是,史迪威规定部队训练时,驻印军连以上军官不得参与。
这简直就是要搞古代版内卷,让中国军官不熟悉自己的部队,最终把驻印军变成殖民军。
史迪威的参谋长甚至狂妄地表示,驻印军是他们的“孙子”。
这下,一贯温和的郑洞国也气坏了,他向史迪威表达了强烈的不满。
10
事实证明,郑洞国的担心是对的。
史迪威带来的那些人,虽然军衔不低,但缺乏实战经验,在战场上原形毕露。
反而是孙立人、廖耀湘这些中国将领,在战场上打得有声有色。
在现实面前,史迪威不得不低头,放手让中国将领指挥部队作战。
郑洞国也因此得以掌握了新1军的部分军权。
1945年抗战胜利后,郑洞国突然接到最高指挥官的调令,让他出任侍卫长。
这是封疆大吏的跳板,是难得的“殊荣”。
可郑洞国这个自尊心很强的人,却放弃了。
他知道最高指挥官脾气不好,动不动就骂人、打人。这种做法对于那些有奴性的人来说是好事,可对于郑洞国这种有气节的人来说,就是莫大的羞辱。
所以,他拒绝了。
11
郑洞国拒绝了侍卫长,汤恩伯发现了机会。
他立即邀请郑洞国出任第3方面军副司令官。
考虑到汤恩伯之前的“好意”,这次郑洞国没有拒绝。
可到了第3方面军后,郑洞国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力,反而被汤恩伯挂了起来,成了闲人。
汤恩伯倚重的还是他身边多年的老部下。
这让郑洞国很不理解,既然让我来,又不肯给我权力,那让我来干啥?
他想了很久,才想清楚这其中的道道。
汤恩伯请郑洞国来第3方面军,看中的压根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他能影响到的新1军和新6军。
汤恩伯当时正计划把自己的部队调到山东战场,他盘算着,要是能把新1军和新6军编入自己的部队,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啊。
结果呢?汤恩伯的愿望落空了。
新1军和新6军被调去了东北战场。
这两个精锐部队既然没能归他指挥,那郑洞国这个“工具人”的利用价值,自然也就不存在了。他自然就被冷落了,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闲人。
12
1946年初,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身患重病,不得不离开东北。
临行前,他特意向最高指挥官举荐由郑洞国代理他的职务。
杜聿明的这个举荐,也是有他的小算盘的。
第一,从公心上说,郑洞国和东北的三支主力部队——52军、新1军和新6军,都有着深厚的关系,他去了能指挥得动,稳住东北的局面。
第二,从私心上说,郑洞国这个老实人的性格,决定了他肯定不会趁着杜聿明离开的机会,去抢夺他的权力。他就是个最合适的“看家护院”的人选。
在杜聿明之后,东北战场先是陈诚,后是卫立煌,都没能挽回败局。
郑洞国心灰意冷,决定请假回北平治病。
13
可没想到,刚同意郑洞国去治病的卫立煌变卦了。
卫立煌非要郑洞国去守长春,而且为了防止郑洞国不听命令,还特意找来了最高指挥官。
这下,郑洞国没法拒绝了。
就这样,郑洞国留在了长春。
从抗战胜利后发生的这几件事来看,郑洞国虽然被东北战场的杜聿明和山东战场的汤恩伯抢着要,可实际上,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把他当成自己人的。
汤恩伯看中的是新1军和新6军,目的没达到,郑洞国就被冷落了。
杜聿明要他,是为了替他守住基本部队。
至于卫立煌,明知道东北和长春是不可守的孤城,却硬是拉着郑洞国来当这个“守城人”。
14
1948年,解放军对长春展开了围困,这座孤城的补给,只能靠空运来维持。
作为第一兵团司令官的郑洞国,带领部队死守。
可随着围困的加紧,城内粮食、弹药越来越少,部队和老百姓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。
郑洞国多次向上级请示,要么突围,要么增援,得到的都是“坚守待援”的命令。
他心里明白,这不过是上面用来拖延时间的说辞。
在弹尽粮绝、军心涣散的情况下,这个在抗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“老实人”,选择了放下武器。
他率部投诚,也算是脱离了那个把他当作工具人、把他推向绝路的阵营。
他选择了放下武器,这对他来说,可能才是真正的圆满吧。
创作声明:本故事来源:《黄埔军校同学会官网文章》、《维基百科-昆仑关战役》、《维基百科-长春围困战》;本文依据史料的基础上进行创作历史故事,有些部分可能会在历史细节进行了合理推演。凡涉及推测性内容,均基于同时代的社会背景、文化习俗和相关史料进行合理构建,部分细节进行了文学性渲染和合理推演,有部分为艺术加工,如有表达的观点仅代表笔者个人理解,请理性阅读。部分图片来源网络,或与本文并无关联,如有侵权,请告知删除;特此说明!谢谢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