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条件不好,爹娘把我托付给了老家一位常年在川藏线上跑运输的远房亲戚,让我跟着他当学徒,学开大货车。
师父叫李勇,我平时都喊他勇叔。他在这条线上已经跑了七八年,熟门熟路。
每次出车,他都是和几个相熟的司机一起接活儿,结伴跑。这样路上万一有点什么事,彼此也能有个照应。
车队里除了我和我师傅,其他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。路上开车闷了,他们就爱讲点荤段子解闷。
尤其是勇叔,总爱扯着他那破锣嗓子,哼一些我从来没听过的露骨小调,有时还会故意跟我说几个带颜色的笑话,看我脸红。
快到傍晚的时候,车队终于拐上了通往康定的高速。一上这条路,勇叔忽然嘿嘿地咧嘴笑起来,说这趟路上又有乐子可找了。
我好奇地问他是什么乐子。他眯起眼睛,笑着反问我,谈过恋爱没有。
我脸一下子红了。我才二十岁,上学的时候没学好,光跟着人逃课、打架、泡网吧了,恋爱还真没谈过。
勇叔见我不吭声,立刻笑开了,说我都二十了还是个雏儿,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,姑娘都换了好几个了。
中途休息的时候,我还是个处男这事,就成了大家开玩笑的话题。我被笑得莫名其妙,难道二十岁没谈过恋爱,就这么丢人吗?
晚上十点多,我们到了康定。大货车就停在市郊的路边。我跟着勇叔他们,住进了一家青年旅社式的客栈,顺便吃晚饭。
客栈门口,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路牙子上刷牙。勇叔带着我走过去,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他。
“老高,好久不见啊,最近生意怎么样?”
那个叫老高的男人漱了漱口,咳一声吐了口浓痰,笑呵呵地站起来。
“老李,最近跑得挺勤嘛,回去半个多月就又来了?不怕你媳妇在家跟人跑了?”
“去你的,你媳妇才跟人跑呢!”勇叔笑着回了一句。
老高是标准的高原长相,脸颊红扑扑的,眼睛特别亮,身子骨看起来也很结实。
勇叔把我拉过去:“老高,这是我徒弟,老家来的,以后就跟着我跑车了。”
老高看了看我,叮嘱我要好好跟着勇叔学,说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。
我连忙点头。
勇叔笑了笑,对老高说:“老高,老规矩,帮个忙?”
老高一听就咧嘴笑了,瞥了我一眼,走过去勾住勇叔的肩膀,神神秘秘地低声说:
“今天早上刚来了两个女大学生,你要是不来,我可就自己留着了……放心,这回让给你!”
勇叔眼睛一亮,嘿嘿笑着,把老高拉到一边低声嘀咕起来。
进了客栈,我们四辆车一共八个人,开了四间房,我和勇叔住一间。
睡觉前,我忍不住问勇叔:
“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?找那两个女生干什么?咱们跑大车的,可别做什么违法的事啊,我还年轻,不想进去。”
勇叔没好气地在我脑门上拍了一巴掌:
“进什么进,路上别说这种晦气话。”
然后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问我:“你听说过搭顺风车没有?”
搭顺风车我当然知道,但我的回答显然不是勇叔想要的答案。
“是穷游,穷游!没钱还要玩,光靠两条腿怎么走川藏线?就得搭顺风车!”
那还是2005年,我偶尔会去网吧打游戏,但在连智能手机都还没普及的年代,我也不爱上什么论坛,自然没听说过“穷游”这回事。
勇叔抽了两口烟,耐着性子给我解释:
“那你觉得,是车上带几个妹子一起开心,还是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挤着开心?”
勇叔说着,丢给我一根烟。
我拿着烟,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脸就有点发热。要是车上能有几个妹子同行,还是漂亮的那种……
“那当然是有妹子一起更好玩啊!”
勇叔一拍大腿:
“这不就对了!我们找几个妹子一起上路,不收她们钱,路上做个伴,互相有个照应。一般都能成,不比她们用两条腿蹬着强?”
我这才明白过来,尴尬地笑了笑。心里却有点好奇,老高说要介绍的那两个女生,不知道长什么样子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我们下了楼。老高招呼我们吃早饭。
走到楼下,看见院子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十几个菜。我们八个人坐下,占了一半的座位。
老高说还有几个住客没下来,不用等她们,我们先吃,给她们留几个菜就行。
厨师手艺不错,菜烧得香味扑鼻。等勇叔他们动了筷子,我就开始大口吃起来。
老高转身上了楼,没过一会儿,带着两个女生下来了。
我抬头一看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两个女生风格完全不同。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,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脑后,皮肤很白,五官特别精致,看起来温柔秀气。她身上有种良好的教养和气质,让我看一眼就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。
另一个女生肤色有点黑,是健康的小麦色,穿着牛仔夹克和黑色运动裤,虽然裹得严实,但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是显了出来,尤其是一双长腿,又直又修长。
她是那种耐看型,越看越觉得好看。
老高带着两个女生入座后,笑着给我们介绍起附近的风土人情。
他说现在是旅游淡季,人不多。等到暑假的时候,那才叫热闹,他这客栈天天爆满。
大家有说有笑地吃着饭,两个女生显得比较矜持,听到好笑的就笑笑,很少主动开口。
聊了一会儿,我看见勇叔给老高使了个眼色。老高会意,就开口说:
“两位美女,昨天听你们说是自由行,要去西藏玩?”
穿裙子的女生低头吃着菜没说话,穿牛仔夹克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。
老高哈哈一笑,转头对勇叔说:“这不巧了吗?老张,你们车队不也是去西藏吗?”
勇叔笑着接话:“是啊,我们这趟就是去西藏。”
“正好啊,美女,你们俩是第一次去西藏吧?老张他们可是这条线上的老司机了。你们去西藏,正好可以跟他们取取经。要是聊得来,还能搭个顺风车,路上也有个伴儿。”
勇叔笑起来,说他一年往藏区少说也跑十几趟,对这条线熟得不能再熟了。而且去藏区,真正的风景都在路上,光靠两条腿很难看到这些景点。
要是开车的话,沿途大部分景点都能路过。而且这一路上,经常能碰到野生动物,有些还有攻击性。万一晚上耽误了住宿,在外面露宿,甚至可能遇到狼群。
每年这条路上都会发生几起狼群袭击人的事情。老高在一旁帮腔道:
“可不是嘛,老张。你还记不记得,两个月前有个自由行的姑娘,跟你们一块儿在店里住过,叫贝贝的那个?”
“有印象啊!当时不是劝她跟咱们车队一起走嘛,她非不肯,偏要自己上路。”
“结果运气不好,碰上了狼群,浑身被咬得都是伤,一条胳膊都没保住。最后还是路过的一个车队发现,赶跑了狼,才把她给救回来的。”
长裙女生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惧怕的神色,赶紧抓住短发美女的胳膊:
“张霞,要不……我们还是回去吧?这路上也太危险了。”
勇叔赶忙笑着打圆场:
“哈哈,老高说的那都是极少数的情况,一年到头也就那么几个运气特别背的才会碰上。一般来说,只要跟着车队,都不会有事的。
就算真碰上了,咱们人在车里,关着门,那些畜生还能咬破铁皮壳子吃了咱?我一脚油门过去,撞不死它们!”
老高也连连点头附和:
“对对,确实是小概率事件。不过你们俩姑娘家,还是跟个车队安全点儿。万一有点什么事,好歹有几个人能互相照应一下,是不是?”
接着,老高就开始夸起勇叔来,说他为人厚道、仗义,以前经常带人,对方有钱就给点,没钱也不计较,是个喜欢交朋友的爽快人。
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,听着他们说话,看见两个美女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,低着头凑在一起咬耳朵,似乎是在商量。
勇叔和老高也不打扰她们,自顾自地聊起天来。
过了一会儿,两个女生像是下定了决心。小麦肤色的那个站起身,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,希望我们能捎带她们一程。
勇叔哈哈一笑,说上次搭了两个男的,一路上吃肉喝酒,最后还成了好哥们;这次能带上两位美女,更是好事,路上有人说说话、解解闷,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嘛。
我在旁边听着,心里也有点暗暗高兴。
毕竟这两个女生确实很漂亮,比我高中时的校花还要好看不少。一路上有她们同行,总比光对着几个大老爷们有意思。
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证明,我当时真是太单纯了。什么“顺风车”,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回事——我们是“顺风”没错,但“车”却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车。
这两个美女,穿长裙、看起来文静的那个叫赵佳佳;小麦肤色、更有主见的叫张霞。她俩关系很好,通常都是张霞拿主意,赵佳佳很少发表意见。
吃完早饭,我跟着勇叔收拾东西、检查车辆。勇叔心情很好,一直哼着歌,偶尔不小心哼出些带颜色的调子,又赶紧刹住,换成别的正经曲子。
我心里也怀着点期待,这俩女孩都是我平时没机会接触的类型,忍不住琢磨待会儿她们会坐谁的车。要是能坐我们的车,这一路可就精彩了。
快收拾完的时候,我忍不住低声问勇叔,她们俩待会儿坐哪辆车。
勇叔没好气地白我一眼:
“这还用问?咱们是头车,想看风景,当然是头车视野最好。”
我连恋爱都没谈过,一听她们要坐我们的车,想到即将和两个美女并肩而坐,忍不住回头望向站在路边等候的赵佳佳和张霞,心跳都加快了。
一切准备就绪,勇叔招呼她们上车。她们提着两个小行李箱走过来。
勇叔瞪了我一眼:
“憨货,还不快去帮忙拿东西?难道让人家姑娘自己搬上车?”
我赶紧小跑过去,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。箱子不重,估计就装了些换洗衣物。
张霞大方地向我道谢;赵佳佳起初还有些脸红地推辞,但抬头看了看两人多高的大车,知道自己上不去,也就递给了我。
我拎着行李,她们就跟在我身旁,一阵阵好闻的香气不时飘来。
上车前,我看见勇叔和老高蹲在路牙子边说话抽烟。最后,勇叔把才抽了两根的整包中华塞到了老高手里,这才转身上车发动。
对于这样的安排,后面几辆车的人似乎也有某种默契,没人多话,只是安静地跟在我们头车后面。
车上,张霞很快就适应了环境。看我拘谨地坐在一边,比她们还紧张,她忍不住笑起来:
“你长这么大了,该不会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?”
我顿时又尴尬又紧张,心怦怦直跳,脸也热了,反问她怎么知道。
她说一眼就能看出来——谈过恋爱、常和女孩打交道的男生,不会这么放不开。说着还打趣道:
“要不要把佳佳介绍给你?她跟你一样,也没谈过恋爱呢。”
赵佳佳一下子窘得不行,脸颊绯红,使劲扯张霞的袖子。
张霞咯咯直笑,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,早晚都要谈恋爱结婚的,说不定缘分到了,就碰上合适的了呢。
我忍不住偷偷瞄赵佳佳,她碰到我的目光,立刻低下头,手指悄悄掐张霞的腰。
张霞哎哟哎哟叫了两声,连连讨饶,赵佳佳这才松手。
半个小时后,车队驶离了康定。我心里始终有点紧张,话不多。
勇叔则很放得开,话匣子没停过,主要和张霞聊。他介绍着沿途的风景,偶尔穿插些玩笑话和路上的趣闻。有这两位美女作伴,路上的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。
不知不觉就到了新都桥。张霞兴奋地扒在车窗边看外面的景色,问能不能下车拍照。
勇叔看了看时间,正好中午,便笑着说时间刚好,可以在路边休息一下,吃个饭,拍拍照。
新都桥的风景确实很美。张霞和赵佳佳玩得开心,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从红枫林里钻出来,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张霞说:
“勇叔,对不起啊,我们玩着玩着就忘了时间,没耽误你们的事吧?”
勇叔和车队其他人都笑呵呵的:
“耽误一会儿没事,晚上多开一段,就把时间找补回来了。”
“我们还要开夜车吗?”赵佳佳担心地问,“会不会太危险了?”
勇叔笑了,说哪个跑长途的司机不开夜车?夜里赶路很正常,让她们放心,困了就在车上睡。
张霞和赵佳佳大概也觉得是自己耽误了时间,不好再阻拦别人赶路,便点点头没再多说。
勇叔又安慰道:
“你们放心,这条线路我们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,熟得很,不会有事。也就方程是刚入行,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车。”
方程就是我。我尴尬地笑笑,跟着大家上了车。
也许是因为觉得我和她们年纪相仿,更值得信任,赵佳佳仍然有些紧张,在车上小声问我,晚上行车真的安全吗。
我安慰她没事的,这么多人在一起,不会有问题。
勇叔也笑着保证:
“放心吧,要真危险,我们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谁也不想为了挣点钱把命搭上是不是?而且晚上不光没事,还有些好玩的活动呢。”
张霞一听“好玩的活动”,立刻来了兴趣,追着问是什么好玩的事。连赵佳佳也好奇起来。
勇叔却神秘兮兮地不肯明说,只讲到时你们肯定喜欢。这下彻底勾起了两个女孩的好奇心,连担忧都暂时忘了。
之后的路程就略显枯燥了,窗外没什么风景。张霞和赵佳佳下午玩得尽兴,也跑累了,迷迷糊糊地在车上睡着了。眼看着她们俩人靠着汽车后座,脑袋一歪一歪地睡得正香。
我忽然想起勇叔之前提到的那些好玩的事儿,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好奇,便开口问勇叔到底是什么好玩的活动。
勇叔闻言,扭头先看了看那俩熟睡的人,眼中莫名地闪过一丝深意,随后冲我笑了笑,还轻轻在我腰上拍了一下,接着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,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。
我一时没理解勇叔的意图,也就没再多问。
车子就这样一直行驶着,直到晚上十二点多,才在一个大草原的路段上停了下来。
我透过车窗向外望去,只见一轮明晃晃的月亮像个大灯泡似的挂在天上,两旁是辽阔无垠的大草原。月光洒下来,整个草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,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。
这时,勇叔让我把她们俩人叫醒,然后下车招呼后边车上的人下来做饭、扎帐篷。
张霞和赵佳佳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,往窗外看了一眼,看到外边的景色,张霞一下子就来了兴致。
她兴奋地从车上跳下来,跑到两边的草地里,发出一阵阵欢呼声。赵佳佳也急忙跟着她下了车。
我下了车后,勇叔便指挥我去车上拿各种各样的东西。等我拿了东西回来,发现他们有的人已经在起火开灶了,有的人则在旁边打钉扯帐篷,忙得不亦乐乎。
其他人在忙碌的时候,张霞和赵佳佳在旁边不停地拍着照,看起来对这种夜景十分喜爱。
我把东西放下去后,就站在一边看着勇叔做饭。边上有人忙完了,便陪着张霞和赵佳佳他们玩儿,还给他们拍照。
赵佳佳玩了一会儿,就回到了火堆边坐下来,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勇叔见了,没好气地踢了我一脚,骂道:“你这样啥时候能找到对象啊?”说着还冲我努了努嘴。
我干笑一声,心里既有些希冀,又有点害羞。但还是鼓起勇气,来到赵佳佳身边坐下来,问她怎么不玩了。
赵佳佳笑了笑,有点担心地看着四周的人,低声问我晚上是不是要在这里休息。
我说:“是啊,要睡帐篷,那边都已经搭起来帐篷了,没事儿的,这么多人呢,就算遇到了野兽,我们大不了逃到车上。”
赵佳佳还是很担心,我拍着胸脯说道:“放心吧,有事了我给你们扛着,相信我!”
赵佳佳不说话了,低着头玩着手机。我觉得有点尴尬,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开心,坐在那也不知道说啥好。
大概过了半小时,勇叔那边做好了饭,招呼我们过去吃饭。
张霞在那边玩得正开心,听到叫声就跑过去了。赵佳佳也不知道是不是坐的时间长了,一站起来就有点晕,晃了两下。
我急忙去扶她,她脸色发红,慌乱地挣开我的手,小跑着过去找张霞。
我也没想到,勇叔做饭还挺有一手的。
这儿条件有限,做的是烩菜,大大小小的块状物在锅里边翻滚着,谈不上色香味俱全,但吃起来却挺好吃的。就连张霞都说这烩菜正宗、好吃。
张霞是个大大咧咧的人,看着那边的帐篷,说她还没住过帐篷呢。
想不到这次出来,不仅仅能夜游,还能住帐篷,真是好玩又刺激。这次的经历回去了绝对是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。
吃完了饭,把东西收拾好。张霞兴致勃勃地指着一顶帐篷对赵佳佳说:“今天晚上咱俩就睡这个帐篷吧!”
赵佳佳点点头,好奇地看着那两顶帐篷问道:“怎么就只有两个帐篷?”
勇叔笑着说:“车上就带了这俩帐篷,没多余的了,晚上将就一下就行了。”
一听就俩帐篷,赵佳佳明显有点慌,拉着张霞说:“要不咱晚上去车上睡吧?”
张霞也有点担心,附和着说她们去车上睡。
勇叔立刻摇头说:“你们俩大美女,第一次走川藏线,当然要好好体验一下这线上的夜景,享受一下川藏线的美好。睡车上,腿脚都伸不开,第二天要是腿肿了,可就没法玩了。”
张霞一愣,问:“那怎么办?就俩帐篷,咱们十个人呢,咋分?”
赵佳佳担心地往张霞身边靠了靠,坚持说她们还是睡车上吧。
勇叔一摆手说:“听我的,你们去睡帐篷,咋安排我们有办法,你们先去休息吧。”
张霞和赵佳佳互相看了一眼,看到勇叔这么坚持,她们俩还是钻进了帐篷里。
车队的其他人把东西收拾好了,老赵掏出来烟给人都分了一根,然后问:“咋办?”
勇叔一瞪眼说:“啥咋办?该咋办咋办,不过,我徒弟还没谈过恋爱,那个干净的让他先来,别亏了他这雏儿,你们今儿委屈下,排他后边,按规矩办事。”
我听得一阵懵,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商量晚上谁睡帐篷谁睡车呢。
现在听他们的意思,完全不是这回事。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他们要干吗?
老赵笑呵呵地拍了下我膀子,把我从懵逼的状态拍回来,笑呵呵地对我说:“你这次走好运了,那赵佳佳一看就是个雏儿,没啥经验,你们俩雏儿碰一起,算你走了好运。”
我懵逼地看着勇叔,不敢相信,只觉得他们是在跟我开玩笑。
但勇叔对我一点头,拍着我膀子笑道:“走吧,春宵一刻值千金,可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俩女人,待会争点气,可别太冲动,没几分钟就完事了,也太浪费这好时候了!”
我迷迷瞪瞪地跟着勇叔往前走,发现他来到张霞和赵佳佳帐篷外边。我急忙问:“勇叔你要干啥?”
勇叔瞪了我一眼说:“沙楞,都这会儿了还问,说要给我做个示范。”
说着,勇叔就掀开帐篷走进去。
“啊!”帐篷里马上就传出来两声尖叫。我心慌地急忙跟着钻进去。
帐篷里面张霞和赵佳佳抓着被子,满脸慌张地看着闯进来的勇叔。
张霞还算镇定,问勇叔怎么了,发生了什么事儿。
赵佳佳就胆小多了,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,忍不住看了俩人裸露在外面的肩膀一眼。赵佳佳皮肤白皙细腻,虽然黑咕隆咚的,但白皙的皮肤好像能反光一样,看得我心脏怦怦乱跳。
不过勇叔可不像我,他咧嘴一笑,一屁股就坐到了张霞身边,吓得张霞急忙往一边挪。
“外边有狼!”勇叔笑着说。
“有狼?”赵佳佳吓得大叫起来,慌张地大叫怎么会有狼。
我愣了,外面怎么会有狼,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啊。
勇叔一把搂住张霞的肩膀,笑眯眯地说是啊,有狼,好几只呐,都看着这,他进来就是保护她们的。
张霞尖叫一声,急忙扭着身子想要甩开勇叔的手。
赵佳佳脸也变了,急忙去推勇叔的手。但勇叔一反手,反而把赵佳佳也给抓到怀里边,吓得赵佳佳手忙脚乱胡乱拍着勇叔的胸口。
张霞惊慌地让勇叔别开玩笑了,她们年轻,没见过世面,吓到她们了。
勇叔耸耸肩膀,一把推开赵佳佳。
赵佳佳被推得一下往我身上倒过来,我急忙抓住她。但赵佳佳身上的薄被子滑落下来,露出来下面的吊带背心。
赵佳佳被我一把抓住肩膀,吓得大叫起来,双手接二连三地拍到我身上,还在我脖子上挠了一下。我不知所措地急忙推开她,她惊慌地缩到了帐篷角落,恐惧地看着我们。
勇叔笑呵呵地说道。
“美女们,听好了,我可没跟你们开玩笑,这外头野狼多得很呢,你们要是愿意搭我们的车,又不打算给钱,那咱们就各取所需嘛。
这几天,我保证让你们玩得痛痛快快,这个旅程啊,会让你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!”
直到这个节骨眼儿上,我才终于确信,眼前这一切可不是什么玩笑,勇叔他们,是真的打算这么干啊!可这,这分明就是犯法的勾当啊!
勇叔说着,猛地一把就攥住了张霞的双手,那力气大得,仿佛要把张霞的手腕捏碎似的。紧接着,他还不忘扭过头来,冲着我喊道:“那个,就归你了,老子我就喜欢这种性子烈的,有劲儿!”
就在这时,张霞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来,对着勇叔就大声喊道:“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,我就扎下去了!”
勇叔呢,连看都不看那匕首一眼,直接一把就抓住了张霞的胳膊,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磕,那匕首就“当啷”一声掉地上了。
勇叔兴奋得满脸通红,大声说道:
“嘿,还真是够劲儿啊!方程,你还愣着在那儿干嘛呢?”
说着,他又一把抓住了赵佳佳,然后猛地往我这边一甩,赵佳佳就像个无助的小鸟一样,扑腾着就被甩了过来。
我脑子里一片混乱,就跟炸了锅似的,看到赵佳佳撞过来,本能地就伸手把她接住了。
可勇叔力气太大了,赵佳佳整个人压过来,我又没蹲稳当,一下子就躺地上了。赵佳佳呢,就趴在我身上,闭着眼睛,大声地尖叫着。
我慌慌张张地就想推开赵佳佳,结果赵佳佳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,突然一把就抓住了我的头发,死命地狠抓,那指甲都快嵌进我头皮里了。
勇叔在一边看到这一幕,还不忘调笑一句:“嘿,小子上道儿啊!挺会玩的嘛!”
我费了好大的劲儿,好不容易才挣开赵佳佳的手,爬起来回头一看,勇叔正抓着张霞的双手呢。张霞就是不肯服软,勇叔有点儿急不可耐了,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。
“臭丫头,再敢反抗,我就把你扔出去!我告诉你,这附近可是真的有狼,而且前前后后几十里都没有人,你自己选吧,是出去喂狼,还是让老子我爽一把。
你他娘的就算跑出去,外边还有一大群色狼盯着呢,你以为你逃得了?”
张霞一听这话,一下子就绝望了,哭哭啼啼的,也不再反抗了,浑身颤抖着,任凭勇叔折腾。
勇叔一看对方屈服了,语气也稍微温柔了点儿,说道:
“哭啥呀,我告诉你,这川藏线几千里呢,没我们的车,你靠两条腿走,明年你也到不了。
路上再遇到其他人,你觉得你能安全到达?你跟着我们,这么多人护着你,路上有啥事也不用你操心,你们尽管玩儿,白天你们玩,晚上陪我们玩儿,大家各取所需,多好!”
张霞认命地闭上了眼,颤抖着声音说道:
“勇叔,你们要咋样我都行,但是别碰赵佳佳,她连男朋友都还没谈过呢……”
勇叔“吭哧”一声,说道:
“还用你说,老子我玩过的女人,没一百也有八十,能看不出来?”
说着,他又扭头看着我,骂了句:
“还愣着干嘛呢,头都给你了,再不动手,你就等着吃人剩下的吧!”
我看着蹲在那儿哭哭啼啼的赵佳佳,心里头乱得很,就是下不去手。勇叔看我没动,立马就来气了,飞起一脚就把我踹了出去。
“艹!没出息的东西,好东西给你都不知道珍惜,你出去吧,让其他人进来,你就等着吃人剩下的吧!”
接着,勇叔又大吼了声:
“老赵,你来!”
我就这样被推出了帐篷,扭头一看,勇叔已经抓住了赵佳佳,赵佳佳那小身板儿,根本弄不过勇叔这大个头。
我站在外边,心都在“扑通扑通”地颤抖着,这可是用强的啊,这可是犯罪啊!难道勇叔他们就不怕住牢吗?
老赵就在外头等着呢,一看我出来,笑呵呵地叫道:
“呦呵,就是年轻啊,挺快啊,你这不行啊,得练练啊!”
说着,他就往里边儿走。
我一把抓住老赵,胆战心惊地说道:
“王叔,这……这是犯法的啊!可不能这么干啊!”
老赵脾气还算不错,看着我笑呵呵地说道:
“犯他娘的狗日的法,这俩女人是自愿的,你情我愿的事儿,犯个屁的法!你他娘的自己嗨了还不想让我嗨?”
说着,老赵就推开我,大步钻了进去。接着,我就听到张霞和赵佳佳惊恐的尖叫,随着几道响亮刺耳的巴掌声,就只剩下了女人的哭声。
我站在门口,死死地攥紧拳头,内心深处不住地翻江倒海,这到底该怎么办啊?
看着后边跟着走上来的其他人,我忍不住大声吼出来:
“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啊!是用强的啊!要坐牢的!”
结果话刚说出来,脸上“啪”地就挨了一个巴掌,有人开骂:
“去你妈的,装什么逼……”
我被打蒙了,看着围着我的几个人,也不知道是谁动手的,谁看我都气势汹汹的,眼睛都绿了,好像要吃人似的。
好像我戳中了他们的痛点,我虽然第一次跑车,但也不是没脾气的,扭头挥起一拳就乱砸过去,也不知道砸到谁了,就听到“哎哟”一声惨叫。
可下一刻,迎接我的就是一个拳头,直接夯到了我鼻梁上,砸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,眼冒金星,根本睁不开眼。
紧接着,就是一阵拳打脚踢,我打架经验也不少,双手抱着头,护住了关键地方。
那些人下手可真狠啊,我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不停地打中,骨头都要散架了,他们才住手。
我疼得躺在地上,浑身抽抽着,双手支着地面,就是站不起来。
他们在一边抽着烟,一边不停地撩开帐篷往里边看,有人低声嘟囔:
“老赵真是宝刀未老啊,现在还没结束呢。”
有人冲着里边叫:
“老张,老赵,看你们俩谁厉害啊。”
勇叔哈哈大笑,说道:
“老子我就没服过谁。”
老赵则哆嗦着个不停,说这趟出来值了。
他们嘴里边说着那些露骨的话,一道压抑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,是张霞的,我能分辨出来。
还有一个带着抽咽的声音,是赵佳佳的,一个好女孩就这么被祸害了,以后这辈子可能都活在阴影里边了吧。
我扭头看着帐篷,双手深深地抓进草地里,怎么也没有想到,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勇叔竟然是这么一个人。
又过了几分钟,老赵率先提着裤腰带出来了,嘴里边骂骂咧咧的。
老赵一冒头,后边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。
几分钟后,勇叔也从里边出来了,他的头发有点儿乱,眼里边都是放松和满足的神情。
看到我死狗一样倒在地上,他叹了口气,拉着我的衣领子把我从地上薅起来。
说我这个混小子,好好的不玩,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去,以后哪儿找这么极品的。
还说这样的货放到歌厅里边,那都是极品货,一晚上得个万把块呢,非要自找罪受,图个啥。
我看着勇叔,听着他平和的话,心里边竟然感觉到恐惧。
后边的几个人都完了,他们推着我,把我推到了帐篷外边,一个个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我,好像在说:“你今天要是不进去,你就不是个男人,你要是不进去,就跟我不是一伙儿人。”
张霞和赵佳佳,好像成了我加入他们的投名状,只有我跟他们一样,以后才能跟着他们跑大车,才能融入他们,成为他们的一员。
我虽然不好好学习,但是也知道,这种事根本就是犯法的。
我是男人,我也喜欢女人,但我不喜欢这种用强的,更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、压迫着去用强的。
如果对方要真是你情我愿,我作为一个男人,自然不会拒绝,但张霞和赵佳佳,这种逼良为娼的行为,我做不出来。
我抬头看着他们,心里边充满了抵触和抗拒,但是他们的目光却充斥着杀气,仿佛要把我吞噬掉似的。
我深知,若此刻不踏入那帐篷之中,接下来恐怕还得遭受一顿毒打。
勇叔若这次带我走了这趟,下次极有可能便不会再考虑我。
然而,我的内心却充满了抗拒。
我同情着张霞和赵佳佳,她们与我年纪相仿,却遭遇了如此不堪的境遇,日后又该如何面对生活,如何做人?
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,我竟要被迫加入这群人,去欺辱那两个无辜的女孩。
我,做不到!
老赵突然咧开嘴,发出几声怪异的哼唧,嘲讽道:
“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见了这种女人不动心的,你该不会是不行吧?咋跟个娘们似的,磨磨唧唧的。”
另一个人也附和着嘲笑:
“那还真说不定啊,这种女人玩一次哪够?要不是明天还得赶车,我这会儿都忍不住要再来一发了。”
我不知道,究竟什么样的男人能忍受得了这种侮辱。
我也明白,他们是故意想要激怒我,让我踏入那帐篷,成为他们的一员。
我更清楚,勇叔他们干这行当已经多年,即便张霞和赵佳佳出去报警,他们也定有自保之策,不会有事。
我脑海中浮现出与张霞和赵佳佳相处的点滴,虽然与她们之间仍有些许陌生感,但我的内心深处,却已将她们视为朋友。
“龟儿子,赶紧给老子上!”
眼瞅着我不肯动弹,勇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随即一抬腿,将我踢进了帐篷。
我一个踉跄,栽倒在了帐篷之中。
我抬头望去,只见张霞和赵佳佳两人身上伤痕累累,脸上更是布满了明显的巴掌印。
她们正紧紧地抱在一起,痛哭流涕。
见我进来,她们吓得又是几声尖叫。
我嘴里泛起一阵酸涩,透过帐篷的缝隙,我看到他们都在门口守着,我猜他们是想听里面的动静,想知道我有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思行事。
我浑身毛骨悚然,这群人,简直就是畜生!
张霞流着泪,看着我,突然往地上一躺:
“你来吧,但我求求你,别动佳佳了,她连男朋友都没谈过……”
赵佳佳则惊慌地抓着被子,挡着自己,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,惊恐地看着我。
我往前走了几步,赵佳佳吓得“啊”的一声叫了出来,随即哭了起来。
我咬咬牙,下定了决心,低声说道:
“你们赶紧穿衣服,快一点!”
张霞一听,猛地坐了起来,似乎还没反应过来,她问我:
“你要干什么?”
而一直显得有些木讷的赵佳佳,此刻却反应得异常快,她急忙抓起衣服,就往身上套了起来。
“我待会放你们出去!”
张霞惊讶地看着我,问道:
“你……你要放了我们?”
我急忙捂住她的嘴,生怕外面的人听到,然后冲外边叫道:
“师父,你们离远点吧,你们在门口,我……我不好意思!”
勇叔一听,在门口笑骂起来:
“臭小子,还害羞,行,咱们动动地,给这小子点私密空间。”
我看他们往后边挪了二十多米,然后看着张霞,低声说道:
“你们动作轻一点,快一点。”
我透过帐篷的缝隙往外边看着,发现勇叔他们在聊天,说张霞和赵佳佳俩妞真是极品,各有特色,这一趟算是赚翻了。
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。
突然,有人问道:
“帐篷里边咋没动静?”
我吓了一跳,急忙回头看着她们。
张霞倒是机灵,嘴里急忙发出几声低沉的声音。
外边的人听到后,立刻笑了,说道:
“这方程肯定不行,都搞不出来动静。”
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来。
我脸色通红,瞥了一眼刚刚穿好衣裳的两人。
张霞红着脸问我:
“现在该怎么办?”
我看着外面那些人,七个人,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。
我想,如果我们一起跑,肯定跑不了多远就会被他们抓到。
所以,肯定要留一个人拦着他们,而那个人,除了我别无选择。
但这样做,我肯定要被他们揍一顿,甚至可能没命。
我脑子里飞速地构思着计划,瞥眼看到赵佳佳脚步不稳地站起来。
我问她:
“能跑不?”
赵佳佳咬着牙,坚定地说道:
“能!”
我看着赵佳佳,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,心里怀疑她们是不是真的能跑得动。
但事已至此,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我低声说:
“时间很紧,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,不过总有希望帮你们逃出去。待会你们听我口号,就往外跑,我在后边拦住他们。我肯定拦不住多长时间,你们出去了能跑多快就跑多快。”
“那你呢?”张霞问。
“别管我了,总归打不死!”
我再次看向外边,发现他们说了这一会儿话,有三四个人已经上车去休息了。
大概也是累了,跑了这么远,刚才又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运动,不累才怪。
醒着的人在外边抽着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大概是想要看我能坚持多长时间,又或者想要看我的笑话。
当然,我师父勇叔也没有去休息。
我掀开帘子走出去,勇叔立刻看过来,眼角眯着,似笑非笑。
不过我看他眼神好像很满意,其他人也笑了,没有了之前的敌意,好像我成了他们的一员。
我心里边忐忑不安,低着头走过去。
突然,老赵嘟囔着要再进去一趟。
我心里慌了,张霞和赵佳佳都穿好衣服准备随时逃跑了,老赵一进去怕就露馅了。
我脱口而出:
“等一下!”
老赵回头看着我,勇叔他们也看过来。
我心里发慌,飞快地转着脑筋,找着理由。
突然看到远处绿油油的草地,我急忙一指那边儿,说道:
“你们看那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?卧槽,有狼……”
勇叔警惕地翻身爬起来,回头看着。
老赵他们也紧张起来。
这种草原上虽然很少遇到狼,但狼偶尔也会出没,每年都会发生几起狼群袭击人的事儿。
我看他们都被吸引过去了,急忙冲帐篷里边连连摆手,大声咳嗽两下。
张霞和赵佳佳都关注着这儿,看到我的动作,急忙都从帐篷里边跑出来,往远处跑去。
勇叔他们没立刻发现,还在观察远处。
老赵嘟囔着揉眼说:
“没有啊,看不到啊,你这小子是不是肾虚花了眼?”
他一扭头,看到了逃出去三十多米的张霞和赵佳佳,脸色一变,大叫道:
“不好,人跑了!”
勇叔一听叫声,也急忙转头,眼看到逃跑的张霞和赵佳佳,怒吼道:
“快追!”
我急忙张开手,一下把要追出去的老赵给扑到地上。
老赵被我扑倒,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,抬手就冲我脸上扇过来。
我低头躲过去,旁边的另一个人一把抓住我的膀子,把我从老赵身上拽起来,扔到一边,跟老赵大步追过去。
不知道为啥,勇叔没追,而是低着头愤怒地看着我。
突然,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,说道:
“你这小子活不耐烦了,纯粹找死!”
我不知道他为啥不去追,可能觉得老赵他们已经追过去了,他没必要再过去了吧。
我认命地蹲在地上,该做的已经做了,她们俩能不能逃出去,就看天意了。
我抬头看着勇叔,我知道,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,我是逃不了了。
勇叔暴怒地把我从地上扯起来,说道:
“刚才那顿打没打醒你是不是?还敢放人走,都说家贼难防,你还算到我头上了是吧?”
我梗着脖子,死死地瞪着他,说道:
“我没碰她们,我不是强奸犯!”
勇叔眼神立马变了,说道:
“我他娘……老子打死你!”
说着,他一拳头就抡到我脸上,我立刻就眼冒金星了。
我心里边还存着一点希冀,毕竟我跟勇叔也算是沾点亲,算是熟人。
我娘把我交到他手上,也是希望他能帮帮忙,上点心,把我带出来。
不过这一拳下去,我就知道,勇叔今天晚上是不会护着我了。
所有的交情,都比不上他内心的阴暗。
酸疼麻涨的感觉从鼻尖涌上来,我觉得我的鼻梁骨可能都打歪了。
这会,车上的人也下来了,跟着勇叔,把我围了一圈。
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。
我双手抱着脑袋,听着勇叔在那骂:
“狗日的玩意,带你玩川藏线,你他娘的还跟老子耍起滑头来了!”
一群人把我围着,这次揍得比刚才更狠。
我感觉脑子里一阵晕眩,然后听到老赵的叫声:
“妈的,人跑了!”
跑了?竟然没抓住?
“他娘的,天黑,我没注意,踩石头上,崴了脚,艹!都怪他这混蛋!”
其他人一听人没抓到,打得更狠了。
老赵也加入进来,下手比其他人都重。
很快,我就感觉胸口提不上气,脑子里晕乎乎的,嘴里有腥甜味涌了出来。
我觉得我差不多要交代在这里了,长这么大还没挨过这么重的打。
我的脸被他们按到泥土里,有人在我后脑勺踹了两脚,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等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发白了。
我没死,心里边有点庆幸。
然后发现我躺在昨天的烂泥里,周围全是被踩倒的烂草。
我浑身疼,动一下都疼,也不知道是不是断了骨头。
我躺在地上不动,恢复着力量,看着发白的天空,心里边竟然有点欣慰。
一顿打就能解决这些事情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
起初,我还以为我是要死的,毕竟这些人连用强的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,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?
这附近又是大草原,打死了往草原里一扔,几乎不会有人能看到。
勇叔虽说与我家有着那么点儿沾亲带故的关系,但川藏线这条路,本就凶险万分,途中出些意外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。
就算回去之后,他只是假模假式地掉上几滴眼泪,恐怕也不会有人真的去怪罪他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了勇叔那熟悉的声音。
我赶忙急切地扭头望去,竟发现勇叔就坐在离我仅仅两米远的地方,脸上满是嫌弃与轻蔑的神情。
我着实感到十分惊讶,他居然没走,我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被他们无情地抛弃在这荒郊野外,只能自生自灭了呢。
“狗日的!玩不起川藏线就别瞎掺和,要是想玩就大大方方的,别这么扭扭捏捏的,就你这德行,这辈子都别想玩转这条线!”
听到这话,我心里竟莫名地涌起一丝安慰,觉得勇叔好歹还算有那么点儿人性,没真的把我扔在这不管不顾。
可一听他接下来这话,我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回应道:“勇叔,你们这纯粹就是用强的手段,我……我实在做不出来这种事啊!”
“两顿打都还没把你打醒是吧?”
勇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死死地盯着我,说道:“这些出来玩这条线的,哪个不是提前看了攻略,做了充分了解的?你真以为人家就是头脑一热,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跑过来了?别自作聪明,把人家都当成傻子了!”
勇叔继续骂骂咧咧道:“用强的手段那是犯罪,这点道理我们还能不懂?
但这些女人敢独自走这条线,心里早就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了。
无非就是有的人放得开,有的人要面子,装得一副清纯模样。
就算你用强的手段,你出去之后随便跟别人一说,谁会信你?你放走了她们,你觉得她们真能顺顺利利地走出去?
这附近几百里地都没什么人烟,她们两个女孩子,能跑得出这茫茫大草原?到最后肯定还是得搭车,你以为川藏线上的司机都跟你一样心地善良?
敢跑这条线,能跑这条线的,有几个是省油的灯?只要她们搭了车,到最后无非就是从我们手上落到别人手上罢了。
在我们这儿,我们除了让她们陪陪我们,起码还能保证她们的安全。但到了别人手上,你觉得她们就一定安全?要是遇到心狠手辣的……”
我听了这话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
但我还是觉得,这世界上终究还是好人居多,谁会平白无故就去害两个小姑娘呢?
我挣扎着从地上缓缓坐起来,坚定地说道:“我不信!而且,就算她们落到别人手上,那也只能怪她们运气不好,可我起码不能让她们在我面前遭受这种……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
勇叔凶神恶煞地大声骂道:“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行规,什么是行规?
就是那些潜藏在表面之下的规则,就是规矩!明星有明星的潜规则,我们也有我们这一行的潜规则。
你破坏了这规矩,要是换做其他人,打死你都算轻的,就算打不死,也得把你扔在这荒郊野外。你跟着我跑线,那就是我徒弟,我带你出师。
下次要是还这样,可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的事儿了。”
听着勇叔这番话,我隐隐感觉他们这些川藏线的司机,早就把这条线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,简直就像土皇帝一样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我突然觉得,勇叔说的这些话未必就没有道理。
我虽然刚刚步入社会不久,但这种事我也知道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。
就比如说我们家附近的那个刘寡妇,不就跟一个当领导的走得很近嘛,经常能看到他们两人出双入对的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跟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谁相信他们之间是纯粹的爱情?这不就是拿身体去换钱财嘛。
但我想了又想,还是觉得张霞和赵佳佳不是这样的人。
毕竟赵佳佳连男朋友都没谈过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呢?
勇叔接着说道:“昨晚那些还没玩够的兄弟,恨不得把你活活打死。做这行的,要不是图个乐呵,谁他娘的愿意十天半月地在这荒无人烟的道上跑啊。”
勇叔又接着说道:“你昨天做的这事儿,虽然坏了规矩,但我觉得你是个诚实憨厚的孩子,是个能踏实干活的人。这川藏线你要是认真跑,肯定能跑出个名堂来。
你以后继续跟着我,别再犯这种糊涂了。我是你师父,没害你的心思。
昨天大家打你,那是你坏了规矩,但看在我的面子上,还是愿意让你继续跑这条线。不过待会儿见了人,你好好道个歉。”
我默默地听着勇叔的话,从他嘴里也听出来了,的确是有一些女人,她们走这条线,就是为了欣赏沿途的风景,然后邂逅一段陌生的感情,以此来充实自己的人生。
对于这种主动的情况,我当然不会抗拒,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。
但要我去强迫别人,甚至是用强的手段,我实在是做不到。
我现在可以说是无路可走了,虽然内心十分抗拒,但要是离开了勇叔,我实在担心自己没办法活着走出这条线。
于是,我无奈地点了点头,但心里还是犯嘀咕,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,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我缓缓爬起来,这才看到其他人都在离我五十多米远的地方休息着。
勇叔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道:“去吧,去给大家道个歉,然后去找点柴火,给我打下手,给大家做顿饭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
我知道,我要是还想离开这条线,今天这“孙子”就当定了。
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,给勇叔打下手,又是烧火,又是切菜。
勇叔虽说有时候干的事儿不太像人能干出来的,但好歹看在我爹娘的面子上,对我还算照顾,没真的把我丢在这不管。
我给每个人都诚恳地道了歉,又把做好的饭分别给他们端过去,赔着笑脸,可心里却憋屈难受得要命。
我感觉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,只是运气不好,遇错了人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没有了张霞和赵佳佳,显然变得枯燥乏味了许多。
一路上,他们都像是憋着一股火似的,有时候看到我,就狠狠地瞪我两眼。
我也待得十分憋屈,但好歹还是坚持把这条线给跑完了。
等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,老赵的眼睛都憋得发绿了,气呼呼地说道:“说什么下一趟也不肯带我了,说我坏了他们的事儿,坏了规矩,以后都别再带我了。”
其他人也憋了一肚子的气,一个个都纷纷附和着。
勇叔虽然说了两句好话,但其他人依旧气难消,大声地咒骂着我。
店老板看到这闹得不可开交的场面,生怕耽误了生意,急忙赶过来劝解。
可还没等他说上几句话,就被老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,给赶了回去。
我坐在一边,静静地听着他们跟勇叔抗议,商量着到底还带不带我。
勇叔解释了几句,但终究难敌众怒,还是希望大家能看在他的面子上,让我再跟一趟车。
可老赵却坚决地说道:“不是做兄弟的不给你面子,但你看大家伙这一路上都成什么样子了,这小子太不懂事,玩不起,我们也带不起。再来两次,我们都要被逼疯了。”
那天晚上,大家都睡得很早。
第二天一早,勇叔过来敲我的门。
我开了门,看到勇叔一脸丧气的模样,说道:“昨天晚上他们商量到很晚,其他人说什么都不肯带你了,都先走了。勇叔问我,还想不想跑这条线?”
我想了想,还是决定跑。
毕竟我看到勇叔这一趟下来,就挣了一万多块钱,在我们老家,这抵得上我爸三个月的收入了。
有钱不挣,那才是傻瓜呢。
勇叔说道:“行,那我就再带你跑一趟。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耍性子了,不然以后就别再跟我跑车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于是,我就跟勇叔俩人单独开车往回跑。
这一路上,没了车队的约束,我们看了不少美丽的风景。
大概也是运气好,第二天的时候,我们在路上就碰到了两个女孩儿。
这两个女孩儿长得十分标致,虽然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,却依旧化着精致的妆容,站在路上,冲着我们热情地招手。
勇叔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,然后飞速地把车开过去,在她们身边停了下来,热情洋溢地邀请她们上车。
顺便还跟我换了位置,让我去开车,他自己则坐在一边,跟俩女孩儿兴致勃勃地聊着天。
勇叔见多识广,又特别放得开,偶尔还会做一些稍微过分的动作。
不过那俩女孩儿根本不在意,反而跟勇叔开起了带点颜色的玩笑。
我毕竟是学徒,路上车虽然不多,但还是开得格外小心。
不一会儿,那个染着黄头发,叫鑫鑫的女孩儿,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。
她咯咯地笑着问我:“小帅哥,今年多大了啊?”
我顿时脸红了,这女孩儿实在是太主动了,让我不自觉地感到心慌意乱。
鑫鑫惊讶地看着我的反应,忍不住又咯咯地笑了起来,说道:“贾平你看,他脸红了啊。小帅哥,你该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。”
我脸更红了,这女孩儿真是太开放了,这种问题都敢问。
贾平也围了过来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,我甚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侵略性的目光,就像是在看一件战利品一样。
勇叔乐呵呵地开了口,那笑容里满是和蔼:“嘿,你们瞧瞧,这可是我新收的徒弟,今儿个头一遭跟着我跑这条线呢。
这小子啊,可是个主贝,老老实实的,到现在都还没谈过恋爱呢。”
这话一出,鑫鑫和贾平两人眼睛都直了,满脸的稀奇。鑫鑫率先咋呼起来:“啥?都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,还没谈过恋爱?这可真是稀罕事儿啊!”
我听了这话,心里头那叫一个不自在,身子都不自觉地扭了一下,就想把鑫鑫紧紧抓着我肩膀的手给甩开。可她那手就跟铁钳子似的,抓得死死的,我愣是没能挣脱开。
勇叔瞧见我这模样,忍不住笑着打趣道:“你们俩啊,可别逗他了,人家这会儿正握着方向盘呢,可得专心点儿。”
鑫鑫和贾平听了,这才松开了我,转而跟勇叔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。
这一聊,话题就不知不觉转到了川藏线上的那些坏人身上。
鑫鑫和贾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路上碰到的那些人,还说我们这些大车司机一个个都热情好客得很,这一路上可给她们带来了不少乐子。
鑫鑫说着说着,还兴致勃勃地掰起了手指头,在那儿数着这一路上都遇到了多少人。
末了,她还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我打算把这一路上的经历,还有碰到的那些人,都写到日记里头,以后也好留个纪念。”
我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心里头琢磨着,她们俩大概就是勇叔嘴里说的那种,专门跑来穷游,就盼着能在路上邂逅一段段浪漫情缘的人吧。
说实话,我对这种女人倒也不抗拒。她们放得开,我自然也能放得开。最起码啊,这么做能让我心里头那道坎儿顺利迈过去。
不知不觉,就到了晚上。勇叔那动作叫一个麻利,熟练地在草原上把帐篷给撑好了。我呢,就在一旁忙着生火切菜。
勇叔炒起菜来那也是驾轻就熟,不一会儿,锅里就飘出了阵阵香味。贾平坐在我身边,看着勇叔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大叔,怎么就一个帐篷啊?”
勇叔笑着解释道:“我们爷俩儿,带那么多帐篷干啥,占地方不说,还麻烦,就带这一个得了。”
鑫鑫听了,咯咯地笑着打趣道:“那晚上可咋整啊?要不我们俩就睡车上得了。”
勇叔连忙摆摆手,笑着说:“那可不行,怎么能让你们俩娇滴滴的女孩睡车上呢?睡得不舒服不说,还影响你们游玩的心情。”
贾平听了,把目光转向了我,说道:“那可咋办啊?要不,晚上咱们四个就挤挤?”
我心里“扑通扑通”直跳,犹豫了一下,还是扭头看着勇叔,低声说道:“我睡车上吧。”话一出口,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,特别别扭。
勇叔听了,瞪了我一眼,我赶紧尴尬地解释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不太习惯。”
勇叔听了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指着我说道:“你们瞧瞧,看出来了吧,这就是个没经人事的雏儿啊。”
我听了这话,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,感觉自己就像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缺陷似的。
贾平在一旁咯咯一笑,拉着鑫鑫到一边儿,低声说着什么,还不时地偷偷瞟我一眼。
勇叔冲我招了招手,把我叫到跟前,然后用特别严肃的声音训斥道:“今儿晚上可别再干那些傻事儿了。
这俩女孩一看就跟张霞和赵佳佳不一样,人家那是主动送上门的,你可别让人笑话了。再说了,这又不是能用强的事儿。”
我知道勇叔是担心我再像上次那样把人给放走了,赶忙说道:“我看得出来,我就是真的觉得不太习惯,放不开,尤其是这么多人在一起。”
勇叔听了,“噗嗤”一声又笑了,说道:“行吧,那你爱睡车上就睡车上吧。”
晚上,我独自在车上躺了下来。透过车窗,我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帐篷。那帐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我刚躺下没多久,就听到有人轻轻地敲了敲车窗。
我抬头一看,发现是鑫鑫站在外边。我惊讶地赶紧打开车门,鑫鑫就像个小泥鳅似的,“嗖”地一下就钻了进来。
“小帅哥,晚上一个人睡多无聊啊!我陪你啊!”鑫鑫一进来,就热情似火地说道。
我心里一下子就慌了神,看着鑫鑫那么主动地坐到我身边,我赶忙往旁边挪了挪。
鑫鑫看着我这副紧张的模样,咯咯地笑了起来,说道:“小帅哥,今晚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争取到这个机会的,你可别让我失望啊。”
说着,她还伸出手指头,轻轻地戳着我的胸口,一双大眼睛从下往上挑衅地看着我。
我心里那叫一个慌乱啊,就像有只小兔子在心里乱蹦似的。
闻着鑫鑫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,我更是心猿意马起来。只听她接着说道:“其实啊,在路上邂逅一段情缘,不也挺美好的吗?最起码,不会觉得孤单。
等以后回忆起来,会有好多陌生人的身影充斥在自己的人生里,让生活不再那么单调孤单,对不对啊!”
我眼神不自觉地扫过外边的帐篷,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躁动声。
就在这时,鑫鑫突然伸手解开了我的衣扣,然后给了我一个特别明显的挑衅眼神。
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,是个男人估计都忍不住。我自然也被她撩拨得浑身燥热,心里头那团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起来了。
我刚想不管不顾地扑过去,就在这个兴奋得头脑发热的当口,我无意间看到鑫鑫脖子上有一道伤口,那伤口看起来像是被蚊虫叮咬后抓挠留下的。
我浑身的血液就像被瞬间冻住了一样,一下子冰凉了下来。脑海深处猛地闪过那晚张霞和赵佳佳的身影,还有她们那恐惧绝望的眼神,以及帐篷里传出的那声嘶力竭的尖叫……
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一晚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在帐篷里……那种无助和恐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。
鑫鑫见我迟迟没有动静,还以为我是想要另一种调调,便要贴身过来。我一下子反应过来,赶紧一把推开了她。
鑫鑫没想到我会这么做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了座椅上,脸色瞬间就变了,气呼呼地骂道:“你有毛病啊!不喜欢女人装什么纯情处男。”
我这才回过神来,苦笑着跟她说道:“我……我心里有点乱,不想那个了,能不能跟你聊个天?”
鑫鑫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我好半天,那眼神特别奇怪,有鄙视,有新奇,还有我看不懂的一丝柔和。她说道:“你虽然是个傻子,不过人倒是个好人。”
就这样,我跟鑫鑫一晚上啥都没干,就那么干聊天,一直聊到了半夜,直到她实在撑不住,先睡着了。
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,车里边乱糟糟的。鑫鑫躺在我身边,斜靠着我,还在呼呼大睡。我蹑手蹑脚地钻出车外,外边勇叔跟贾平正坐在那儿,一边说话一边炒菜。
他们看到我,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勇叔笑着打趣道:“昨天晚上玩得开心不?”
勇叔见我一晚上都待在车里边,以为我跟鑫鑫在一起了。
我觉得特别尴尬,低着头,小声说道:“还……还好!”
勇叔听了,哈哈大笑起来,拍着我的肩膀说道:“好好回味吧,这种乐子以后多着呢。”
贾平也抬起头,咯咯地笑着说:“勇叔真是老当益壮啊,早上我差点就起不来了。小帅哥,你昨晚咋样啊?”
勇叔笑着接口道:“看鑫鑫还没起来,看来你这小子也挺厉害的啊。”
这会儿,鑫鑫也从车上下来了,笑着说道:“勇叔厉不厉害她不知道,反正我是挺厉害的。”
听他们这么调戏我,我实在待不下去了,落荒而逃,跑去捡柴火了。
后来,我们把鑫鑫和贾平送到了目的地。路上,鑫鑫拉着我,给我说着我是她路上的第几个男人,是她目前为止的第几个男人。
说着,她还拿出了她的笔记本给我看,上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跟每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儿。
对鑫鑫这种态度,我感到特别好奇,就问道:“你这样跟陌生人在一起,不会觉得别扭或者尴尬吗?”
鑫鑫笑眯眯地回答道:“不会啊,我们都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而已。每一个过客都是一段回忆,许许多多的过客从生命里经过,生命才会变得多姿多彩啊。”
我看着鑫鑫,只能无奈地说道:“只能说,我们对人生的理念不太一样吧。”
第二天的时候,等我醒过来,发现鑫鑫已经走了。我心里有点失落,从屋里慢慢地走出来,看到勇叔正坐在宾馆的食堂里吃饭。
我走过去,弄了碗糌粑粥。可我实在喝不惯这种味道,才喝了两口,就推开了。
勇叔看着我,问道:“你是不是不舍得她走啊?”
我佯装着点点头,说道:“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勇叔安慰了我一句,然后一边吃饭,一边四处张望着,低声叫我留意着点,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女生。我心里“突突”两下,忍不住也看向四周,突然看到角落里坐了个女生。
“那个女的在这儿坐了半小时了,一直玩手机,应该是落单的!”我指着那个女生说道。
我看着那个女生,她长得特别清纯,看起来像是刚大学毕业的。穿着高档的运动服,整个人显得特别休闲。
我心里不由得佩服起勇叔来,昨天晚上还跟贾平缠缠绵绵的,今天就开始物色新目标了,而且没有一点留恋的样子。
“给你个机会,看你能不能把人拉到我们车上!”勇叔看着我说道。
我瞪大了眼睛,看着勇叔,说道:“我怕不行啊!”
勇叔笑呵呵地说道:“总有第一次嘛,师父给你把着关,你不行了我再去。”
我有点扭捏起来,跟陌生女孩子搭讪这事儿,我可从来没干过。而且上次鑫鑫是主动贴上来的,这次让我主动过去找,我实在是不适应啊。
勇叔看我这副模样,笑骂了一声:“怂货,我给你打个样,学着点,要不然以后路上有你无聊的。”
说完,勇叔就站起来,绕过桌子,朝着那个女孩走去,在她边上坐了下来。
女孩应该是对勇叔感到好奇,扭头看了一眼。我看清了女孩的面容,她化了很淡的妆,细长的眉毛看起来特别温柔,眼睛是我见过的女孩中最大的,闪闪发亮,就像夜空中的星星。
原来川藏线上美女这么多啊,随便到个地方都能碰到这么美的美女。我心里不禁感叹道。
勇叔熟门熟路地跟女孩搭讪聊天,没有单刀直入地说那些目的性很强的话,而是从天气和风景聊起。等聊了一会儿,彼此熟络了,就接着聊起了目的地。
女生说她要去哪儿,勇叔一拍大腿,说道:“正好,我跟我徒弟也要去那儿。”女生就问徒弟是谁。
勇叔一指我,说道:“那不是,老实巴交的一个小子,一天下来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俩。”
她看着我,冲我笑了笑。勇叔就开始说起了川藏线上的一些事儿,什么坏人了,抢劫了,流氓了,扒手了,想要吓唬住她。
但人家一看就是有经验的,表现得特别不在意,根本就没给勇叔机会。
最后勇叔一看这样,知道遇到了老手,干脆也不说了,扭头灰溜溜地过来了,嘴里嘟囔着说:“臭婊子还看不上我们。”
“看不上?”我问道。
“是啊,咱们开大车的在这条线上也不是最吃香的那种。
真正吃香的是那种越野车队,开着几十万上百万的豪车,那才是很多穷游女孩的目标,互相勾搭。”勇叔解释道。
“那些穷游女孩说不定还能攀上高枝,就算攀不上高枝,也能混个一路吃穿不愁,住高档酒店,吃高档食物,还能去很多地方玩。
咱们开大车的就受限制多了,没那么自由。”勇叔接着说道。
看着勇叔这么沮丧,我赶忙岔开话题,聊起了货的事儿。
勇叔也不瞒着,说起来一些关于货的事儿。正说着,勇叔突然接到电话,然后答应了两声,就急匆匆地站起来跟我说:“走,接了个大单子,咱们现在赶紧跟车队汇合。”
“车队?”我疑惑地问道。
“是啊,老赵他们!”勇叔说道。看我有点担心,勇叔又骂了句,“没出息,有师父在,没事,对方要求明天就出发。”
到了指定的地儿,老赵他们果然都在。几个人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,围着勇叔开始说起这趟货的事儿。对方要得急,不过钱也给得多。
勇叔接过来对方的烟,笑呵呵地说道:“谢谢哥几个,还记得我。”然后冲我一招手。
我急忙跑过去,勇叔指着我说道:“这小子路上算是入了道,搞得现在还跟失恋了一样,整天魂不守舍的。”
老赵他们一听,也笑了,说道:“入了行了就行,小孩子,犯错了能改邪归正就行。”
我听着心里特别不舒服,我心想,我不犯法反而成了改邪归正了。
不过这事儿后,我算是再次得到了认可。
老赵看着我,问道:“你哪儿找的妞?”
我微微垂下头,声音略显低沉地说道:“我也没去找车,是对方拦的车。”
老赵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打趣道:“哟,还是主动的呀。”
我依旧低着头,沉默不语,思绪却飘远了。我不禁想起了张霞和赵佳佳,心里琢磨着她们究竟是离开了川藏线,还是继续朝着更深处前行了呢。
当天晚上,我们一行人就在车上凑合着睡下了,为的是等待装货。一直熬到第二天中午,货物才终于装好。
一路上,我负责开车,紧紧跟着车队。此时,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:还会不会遇到那个拦车的女孩呢?心里竟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。
然而,这一路上我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,并没有如愿遇到那个女孩。
再加上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,大家两班倒着开车,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歇。好不容易,我们终于把货物送到了目的地。
在回来的路上,大家的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。一路上,大家有说有笑,车速也慢了下来。到了晚上,我们甚至还在草原上停留了一晚。
大家围坐在篝火旁,兴致勃勃地烤着肉,一边大快朵颐,一边开怀畅饮,气氛热烈而融洽。
这次出行,虽说大家一开始答应让我跟着跑这趟活儿,但一路上对我还是颇为抵触。
不过,经过这一路的相处,大家看到我表现得还算不错,态度也就没那么冷淡了,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上几句话。渐渐地,我也算是融入了这个圈子。
然而,就在我觉得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满心欢喜的时候,意外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。
事情发生在老高的店里,店里都是些熟人。老高一见到我们回来,便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。
跑完这趟活儿,我只觉得精神和身体都疲惫到了极点。到了地方,我好好休息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,我打算放松放松,顺便买些纪念品之类的,等下次再跑一趟回来的时候,带给家里人。
出了客栈,附近其实大多都是差不多的小旅馆。门口常常蹲着一些人,要么是小旅馆的老板,在热情地招揽着客人;要么就是老鸨模样的人,也在不遗余力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。
我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,偶尔会买上一些小吃,或者挑几颗珠子之类的小物件。就这样,我晃晃悠悠地逛了好一会儿。
天气有些炎热,路上行人并不多。
在街头的一个卖着各种各样藏族小玩意的摊子前,我停下了脚步。其实,这种小玩意满大街都是,真正吸引我的并不是这些东西,而是站在摊子前的女孩——林琳。
只见这女孩身材十分高挑,大概有一米七左右。她戴着一顶时尚的太阳帽,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时髦,想必长相也一定十分出众吧。
我心里正这样想着,下一刻,她转过身来。果然,印证了我的想法。
她长着一张标准的蛋脸,看上去温柔极了,睫毛又长又翘,眼睛又大又亮,嘴唇粉嘟嘟的,整个人看起来真是漂亮极了,毫不夸张地说,她是我在这条线上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。
我就这么看了一眼,便忍不住被她深深吸引了,急忙低下头,生怕被她发现我在盯着她看。
我静静地站在一旁,听着她用十分标准的普通话向摊主问路。
可这里大部分都是土生土长的藏民,他们的普通话水平实在一般,带着浓重的藏地口音,有时候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。
女孩问了几句,摊主却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,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。
我实在忍不住,便插嘴说道:“你要去的那个地方离这儿不算远,沿着这条大路一直走,下个镇子就是了。”
她一听我会说普通话,顿时高兴起来,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,问道:“你会说普通话,你是内地人?”
我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,我是跑大车的,刚好路过这儿。”
女孩急忙又追问道:“你说那个地方就在下个镇子,那个镇子离这儿有多远啊?”
我想了想,藏地这里人烟稀少,别看只是一个镇子,往往相隔就有上百里的路程。而且巧的是,这个镇子刚好是我们明天要路过的镇子。于是,我说道:“大概有一百多里吧。”
女孩一听,脸瞬间就垮了下来,皱着眉头说道:“这么远啊,那我得走好几天才能到吧。”
我听着她的口音,感觉有些熟悉,便问道:“你是不是上海的?”
女孩一听,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立马亮了起来,惊喜地说道:“我是,你也是?”
其实,我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上海人,只是小时候跟着打工的父母在那里住过几年。
我笑着说道:“我也算是和上海有点渊源吧,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?”
女孩自我介绍说她叫林琳,趁着休假出来玩一玩,听说藏区风景很美,很好玩,就兴致勃勃地跑过来了。可是到了这边,却迷路了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。
我关切地问道:“你来之前做过攻略没?有没有打算去什么地方玩?”
她摇了摇头,说道:“没有,我就是一时兴致来了,就跑出来了,随便逛逛,也没做过什么攻略。”
我听了,心里大概明白了。
看着林琳那一脸激动的模样,我说道:“我跟着师父在拉货,你要去那个地方的话,要是有钱的话,可以包辆车过去,也可以去坐公交车,到镇子口等着,每天都会有公交车去,不过具体时间点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她详细地询问了我一番,又和我聊了几句,然后我们就分开了。和林琳这一番交谈下来,我感觉她家应该很有钱,从小被保护得很好。
用现在的话来说,就是有点傻白甜,对人几乎没有什么防备之心。
我心里默默地想着,这么有钱的女生,应该不至于穷游搭车吧。
可是,我没想到的是,晚上我们就在旅馆碰到了。
当时,我正和师父在吃饭,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发现竟然是她,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,急忙低下头。
“方程,你也在这儿?”谁知道林琳眼尖,一下子就看到了我,高兴地跑过来。
我知道躲不过去了,心里着急得要命,只好抬起头,干笑一声,看了看身边的师父和其他人。
果然,他们在看到林琳的瞬间,眼睛里都冒出了光。
勇叔笑呵呵地问我:“方程,你们是熟人?”
我急忙摆手,说道:“我跟她不熟,就是白天问了下路……”
不等我说完,林琳就接口说道:“是啊,我要去下个镇子,不知道路怎么走,幸好他告诉了我。”
勇叔一听,眼神立马就亮了,怪罪地瞪了我一眼,说道:“徒弟,你傻了,咱们下个地方就是那里,你怎么不告诉人家呢,都顺路的事儿,咱们带人一程不就完了?”
我一听,心里暗叫糟糕,林琳这是自己送上门来啊。我现在只希望她能聪明一点,对人警戒心强一点,早点离开这里。
可我实在是高估了林琳的智商,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个陷阱,听到勇叔这么说,惊喜地问道:“这是真的吗?
你怎么不告诉我呢,我在镇子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车,只能先回来休息,幸好碰到了你们,不然我明天还要再去等车。”
勇叔大笑一声,说道:“我这徒弟有点憨,可能没记清吧。既然都认识,那就一起走吧。
而且这里是藏区,车很少,一天都只有一趟车,往往要等一天才能等到,而且车上都人挤人,又是大夏天的,车上的味儿能重死人。”
林琳一听,皱起眉头,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,说道:“那我就蹭你们一趟车吧,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钱的。”
勇叔一摆手,说道:“给什么钱,顺路而已,没啥大不了的。”
林琳感激地给勇叔道了谢。
我在一旁听着林琳一步步落入他们的圈套,心里替她着急得不行。
这旁边的可都是一群“狼”啊,一个女孩儿咋就没有一点防备心理,就这么贸然答应坐车呢?可是,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。
晚上,回到屋里,勇叔对我说道:“明天还要赶路,早点休息,明天你开车路上小心点,懂事点!”
我明白勇叔的意思,林琳的命运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注定了。
我心里暗叹一声,却又无可奈何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出发了。我看到林琳跟着从旅馆出来,不由地问道:“你跟谁一辆车?”
勇叔看了我一眼,说道:“当然是跟我们一辆车了,毕竟是你带过来的。”接着又笑了,打趣道:“行啊,你这以前在女人面前放不出来半个屁的,竟然都学会勾搭女人了。”
我急忙解释道:“真是碰巧了。”
勇叔摆摆手,说道:“你之前要跟现在一样懂事,哪会发生之前的事儿,以后好好跟着我,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跑了。”
果然,林琳上了我们的车。我负责开车,勇叔跟林琳在后边聊得热火朝天。
跟勇叔接触得越久,我就越发现勇叔好像跟每个不同的女孩都能聊得来。
跟鑫鑫她们在一起时,勇叔上天入地,什么话题都能聊;
跟林琳这种阳春白雪般的女孩,他也能聊到一起,聊的都是一些有趣的见闻,丝毫不会触动到林琳心里的厌倦和反感,甚至还能贴心得像是一个老大哥一样,给林琳一些旅游路上的建议和警示。
俩人聊得挺开心,但是我知道,这一切都只是表象。
果然,到了晚上的时候,车在半道上停了下来。老赵他们再一次熟练地支起了帐篷,勇叔则在旁边炒菜。
一群人围着林琳,一个个都表现得很憨厚老实,说着各种笑话,试图降低林琳的戒心。等吃了饭,勇叔笑道:“林琳,你还没住过帐篷吧,今晚你住帐篷吧。”
林琳没有拒绝,开心地道了谢,然后钻进了帐篷里。
等她钻进帐篷没多久,老赵就第一个闯了进去。帐篷里立刻传出林琳惊恐的尖叫声。
我沉默地坐在外面,心里充满了悔恨。我早该离开这里的,如果不看、不想,就不会有这些烦恼。
眼看老赵进去后,紧接着又钻进去两个人,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,想转身离开。
勇叔一把拉住我,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进去啊!”
我低着头,声音微弱:“勇叔,这种用强的事,我真的做不来。”
勇叔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:“怂货!那你就待在外边听着吧,我进去了。”
说完,勇叔也弯腰钻进了帐篷,其他人也跟着一拥而入。我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喊声,不由得想起那天赵佳佳和张霞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想着想着,我忽然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—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糟蹋林琳。我猛地掀开帐篷门帘,冲了进去。
勇叔看见我进来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说:“这就对了。”
我看见林琳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缩在角落。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,但大体还算完整。其他人还没直接动手,只是围着她调笑。
勇叔笑道:“哥几个,人太多了,帐篷地方小,排个顺序吧。”
林琳红着眼睛,带着哭腔喊道:“你们要干什么?这是犯法的!”
老赵嘿嘿笑道:“我们就是看你一个人害怕,好心过来给你暖床,你怎么还不领情?”
林琳被这些人吓坏了,哭着哀求:“我有钱,你们要多少都行,求求你们放了我。”
但没人理会她的哀求。这时林琳看到了我,也许是因为我和她是老乡,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哭求:
“方程,你帮帮我,咱们是老乡啊,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我推开林琳,抬头看着勇叔,低声说:“师父,我想第一个试试。”
勇叔愣了愣,惊讶地看了我一眼,随即笑了:“你小子总算想通了。人是你带来的,你打头也是应该。你要先来,我们就在外边给你守着。”
林琳听我这么说,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:“畜生!你们都是畜生!”
老赵他们虽然不情愿,但谁带来的人谁先上,这是规矩。不过他们走得磨磨蹭蹭的,尤其是勇叔,站在那儿没动,一直盯着我看。
我怕勇叔起疑,大步走到林琳面前,一把将她推倒在地,扑在她身上,双手抓住她的衣领,猛地扯开了一个扣子。
我能感觉到身后师父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。
我扑上去亲了她两口,被她尖叫着挠了一下。我装作生气地给了她一巴掌,然后像是才发觉勇叔还在身后,慌忙说:“师父,你……我……”
勇叔知道我这人脸皮薄,干笑一声:“好徒弟,你好好干,我先出去。”
等勇叔一出去,我立刻趴到林琳耳边低声说:“继续叫,快穿好衣服,我带你逃!”
林琳原本用力抵着我,不让我靠近,听我这么说,惊慌地看着我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,那是之前赵佳佳他们逃跑时落下的,我一直藏着。
我低声交代:“待会儿我把帐篷割开,听我指挥,让你逃你就逃。”
见她停下来,我低声催促她继续叫,别让外面的人起疑。
林琳的脸瞬间红了,然后发出叫声,但声音有些虚浮。我猛地在她身上打了一下,她惊叫两声,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
“好好叫!”我严厉地叮嘱她,毕竟生死攸关。同时拿起匕首开始割帐篷。
帐篷布料很结实,匕首也不够锋利,划了半天才划开一尺长的口子。
这时我听见外面有咳嗽声,离帐篷很近,我心里发慌,用力又划了两下,总算划开一个能让人钻出去的缺口。
我低声对林琳说:“快出去!”
林琳浑身紧绷,小心翼翼地钻了过去。
我低声催促:“赶紧跑,能跑多远跑多远,千万别让人发现。”
林琳点点头,突然惊讶地问:“那你呢?你不走?”
我愣住了。我一开始只想放林琳走,根本没考虑自己。我能跑到哪儿去?
但林琳这一问,让我犹豫了。上次放走赵佳佳他们,我就被打了个半死。这次再坏规矩放走林琳,恐怕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了,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。
就算活下来,勇叔也绝不会再留我。既然以后都不能跑大车了,我还留下来等死吗?
“快跑!”就在这时,帐篷门帘突然被掀开。我大吃一惊,急忙推开林琳,转身扑向钻进来的人。那人也没想到帐篷里是这般光景,被我一头撞倒在地。
“狗日的,人跑了!快来人!”
外面的人一下子被惊动了,全都涌过来。幸好帐篷里空间狭小,我独自挡在裂缝前,他们一时半会儿钻不出去。但不出所料,我又挨了揍。
不知谁一拳砸在我面门上,刚愈合的鼻梁似乎又裂了。紧接着,有人一拳打在我肚子上,我胃里翻江倒海,张嘴干呕。
有人大喊:“别都挤在帐篷里,出去追!”
打我的人顿时少了。这时我听见勇叔阴冷的声音:“你以为她能跑得了?我们这么多人,这荒郊野岭的,她能跑到哪儿去?”
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,蜷缩在地上,任由剩下的两个人继续殴打。
大约过了两分钟,他们大概是打累了,也想出去看看情况,便都离开了帐篷。我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痉挛,心里惦记着林琳是否安全逃脱。
突然,我听见一个声音:“方程,你怎么样?”
我吓了一大跳——林琳怎么回来了?难道是被抓回来了?
我睁眼看去,只见林琳掀开帐篷走进来,扶着我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不能丢下你不管!要走一起走!刚才我发现一个藏身的好地方,我们快去!”
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没想到林琳竟然冒险折返。
我咬紧牙关爬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来到外面,我环顾四周,发现其他人都去追林琳了,附近空无一人。林琳警惕地观察着周围,搀扶着我向前走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大喝:“在这儿!你们还想跑?”
我们吓得魂飞魄散。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,身上的疼痛仿佛瞬间消失,拉着林琳发疯般向前狂奔。一边跑一边想,林琳真是胆大,逃出去了还敢回来救我。
附近的人都被叫声吸引过来,向我们追来。我们拼命逃跑,仿佛身后追来的是索命厉鬼。求生本能让我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越跑越快,渐渐把追兵甩在身后。
直到听不见后面的叫喊声,我才稍稍安心,忍不住瞥了眼身边的林琳。她的头绳早已跑丢,满头长发在风中飘扬,展现出一种别样的美丽。
我们又跑了两里地,确认后面没人追赶,才敢停下来,但仍不敢松懈,继续向前走。夜色浓重,超过五十米就看不见人影,想来他们是追不上了。
但我们不敢有丝毫大意,仍然不停地走着,离他们越远越好。
林琳实在走不动了,蹲在地上大口喘气。我让她休息了一分钟,便拉起她说:“现在离他们还是太近,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去开车了。我们两条腿跑不过车轮,必须抓紧时间走。”
林琳原本以为已经安全了,听我这么一说,吓得赶紧站起来,跟着我继续前进。
就这样,我们凭着一股劲儿跑了一整夜。眼看无人追来,终于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回到大路上。刚踏上马路,迎面就驶来一辆小轿车。
我连忙伸手拦车,但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,依旧飞快驶来,想要直接冲过去。
林琳拼命挥手,见对方没有停车的打算,突然跪倒在地。
也许是于心不忍,车子最终在我们面前停下。车窗降下一条缝,透过缝隙能看到司机是位女士。
林琳急忙上前哀求:“大姐,我们遇到打劫的了,他们还在追我们。求求你让我们上车吧,我可以给你钱。”说着掏出一叠钞票。
大姐看见我浑身是伤的样子,大概相信了我们的话,但还是很犹豫。我赶紧接话:“大姐,您要是不帮忙,我们恐怕都要死在那些人手里了……”
我们软磨硬泡哀求了两分钟,大姐终于叹了口气,打开车门让我们上去。
上车的一瞬间,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。安全了,就算碰上勇叔他们,他们也没有透视眼,看不见我们在车里。大姐握着方向盘,侧过头问我们出了什么事。
林琳便把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说到那个车队想对她用强,我如何放走了她,又怎么被打得浑身是伤。讲到后面,林琳满脸愧疚地转向我,声音低低地说:
“对不起,方程哥,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不想帮我……是我误会你了。都怪我太容易相信别人,太单纯了。”
我浑身又疼又累,勉强聊了几句,就再也说不出话,只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半梦半醒间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我猛地惊醒,掏出手机一看,是勇叔打来的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好小子……你真行!你他娘的别以为能跑得掉!给我等着!”
勇叔恶狠狠的威胁从听筒里传来,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听他这口气,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了。
林琳轻轻拉住我的手,低声安慰道:“别怕,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。他们很快就会来接应我们。”
正在开车的大姐听到这儿,突然插话问我,愿不愿意跟她干。
她说自己也是开车队的,手下有十几辆大车。如果我愿意跟她回去,她可以护着我,根本不用怕勇叔那些人,她手下人多势众。
我心里很感激大姐的好意,但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就在这时,林琳忽然开口:“大姐,谢谢您。不过我已经有打算了。”
她转而问我:“方程哥,你愿不愿意跟我走?”
我愣了一下,没太明白她的意思。
林琳解释道,她们家在当地是大家族,企业很有名。如果我跟她回去,她能给我安排个好工作,肯定比跑大车有前途,挣得也多得多。
我一听,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机会。但林琳一时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工作,我只能说等等再看。心里却忍不住盘算,如果能去,倒真是个不错的出路。
至少我爹娘知道我有了份好工作,能放心不少,我也算混出个样子,给他们脸上增光。
车子开进了一个小镇。远远地,我就看见镇口停着不少大车,立刻警惕起来,仔细打量着那些车辆,想找出有没有勇叔他们的车。
林琳也紧张起来,紧紧抓着我的胳膊,不安地望着窗外。
大姐见我们这样,便说:“我车后边有给工人新订的工装,你们要不要换上?”
这当然好。换了衣服,至少不会那么扎眼。
我们从后备箱拿出两套崭新的工装,赶紧套在身上。我又学着电视里的样子,从地上抹了点灰,涂在脸上。林琳也卸了妆,她本来跑了一夜,头发就有些乱,现在再胡乱抓几下,看起来更凌乱了。但即便如此,还是难以完全掩盖她清秀的脸庞。
我们对这里不熟悉,向大姐打听怎么买去大地方的票。大姐想了想说:“我正好也有事要去那边。你们要是想去,我可以捎上你们。不过路远,不能白拉你们了。”
我和林琳一听,现在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,多少钱我们都愿意。
林琳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沓钱,看上去有一千多块。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出钱,也急忙掏口袋,可我大部分钱都落在车上了,身上只有几十块零钱。
大姐是个厚道人,并没有多要,只收了三百块。她说今天天色已晚,赶夜路不方便,建议我们先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下,明天一早再出发。
在旅馆楼下吃饭时,大姐热情地跟我们聊起川藏线上的见闻,有些我听说过,有些则很新鲜。突然,我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车队的老赵!
我心里一紧,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出声,同时轻轻碰了碰林琳。林琳也看到了老赵,同样低下头,默不作声。
大姐显然没注意到我们的异样,还笑着问:“方程,你跟林琳到底是啥关系呀?”
就在这时,我看见正走过去的老赵突然停下脚步,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。我知道躲不掉了,一把拉起林琳就往外冲。
老赵也认出了我们,大声吼道:“方程!你个狗日的!可算让老子逮着你了!看你能往哪儿跑!”他一边喊,一边招呼人朝我们追来。
我心里明白,要是被他们抓住,恐怕真要没命了。
我拉着林琳拼命狂奔,可这小镇实在太小,而且勇叔他们肯定比我们熟悉地形。这样一味乱跑,迟早会被追上。最好能找个地方先躲一躲。
我回头看了眼越追越近的老赵和闻声赶来的几个人,突然发现前面停着一辆正在装货的集装箱卡车。司机好像已经装完货,正和货主说着话。
我灵机一动,拉着林琳拐进旁边的巷子,又从另一头钻出来,躲到一个角落暗中观察。
果然,老赵他们追进了巷子。我紧张地看着还在交谈的司机和货主,趁他们不注意,拉着林琳悄悄跑到卡车后面,迅速爬进了集装箱。
我们在集装箱里忐忑不安地等了几分钟,司机却迟迟没有动静。我和林琳心急如焚,万一这时候被勇叔他们发现,那可真是插翅难逃了。
谢天谢地,又过了两分钟左右,司机终于回来了。他也没检查货物,直接关上了集装箱门。随后,车子发动,晃晃悠悠地驶出了镇子。
我和林琳坐在漆黑的货箱里,惊魂未定。
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司机是好人还是坏人,但无论如何,落在他一个人手里,总比落在勇叔那一大帮人手里要好,至少还有周旋和逃跑的机会。
忽然,林琳从后面轻轻推了我一下。
我转过头,只见她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自己的脸,活像个女鬼,吓了我一大跳。林琳看到我惊恐的表情,忍不住压低声音,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看她笑得这样,我也不由得笑了出来。两个漂泊在外、刚刚死里逃生的人,就这样在黑暗中没心没肺地低声笑着。
我们都累极了,不知不觉在车上睡着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突然停下,我立刻惊醒,推了推林琳,让她躲到一堆货物后面。
很快,集装箱门被打开了。我的心怦怦直跳,紧盯着开门的人。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年纪和勇叔差不多。
司机看到我,也被吓了一大跳,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惊问:“好家伙!你谁啊?怎么在我车上?”
睡觉前我已经想好了说辞。听他发问,我立刻装出一副可怜相,说我们几个跑车的在路上遇到了劫匪,大家都跑散了。我为了逃命才躲了上来,因为太累就睡着了,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到了这里。
司机听我这么说,又看我蓬头垢面、满身灰尘的样子,似乎相信了几分,眼神里流露出同情。
我继续装得愁苦不堪,问他这是什么地方,又该怎么去大地方,好买票回家。
司机看我实在可怜,就问我要去哪里。我说了一个地名,他想了想,说那里离他要去的地方不算太远,虽然不顺路,但可以绕一下送我过去。
我喜出望外,连声道谢,又把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掏出来递过去,不好意思地说钱大部分都落在自己车上了,只剩这点零钱。
司机摆摆手说:“算了,这钱你留着买票吧。我就当回好人,送你一程。”
在我不断的感谢声中,司机卸了几箱货。然后,他大概是担心路上也会遇到我所说的“劫匪”,发现我在他车上,于是又把我关进了集装箱,才开车继续上路。
集装箱门一关,林琳才从货物后面钻出来,挨着我坐下,小声说:“这司机师傅心肠真好,以后得好好谢谢他。”
我点点头:“等我们安全到了再说吧,现在保命最重要。”
林琳又轻声问道:“那你到底想没想好?跟不跟我回去?”
我想起她之前提过的工作,便问那到底是什么工作。
林琳笑了笑:“你去了就知道啦,我肯定不会坑你的。”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神秘,也透着真诚。
我满心好奇,但转念一想,我们毕竟是共过患难的老乡,她应该不至于骗我。而且,在这一连串的波折中,我们互相扶持,彼此照顾,似乎有一种微妙的情愫正在悄然滋生。
林琳发现我正看着她,脸颊微微泛红,转过头轻声问:“你盯着我看干嘛?”我干笑两声,赶紧把话题扯开:“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西藏来玩?连个朋友都没带。”
林琳说,她大学刚毕业,一毕业就失恋,心里憋闷,就想来这边散散心,谁知道会碰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。
过了好一阵,车总算停了。集装箱的门一开,司机师傅看见林琳,又吓了一跳:“怎么还多出来一个?”
我有点尴尬,赶紧解释:“这是跟我们一起跑车的师傅的女儿,本来是一块过来玩的,结果路上遇到抢劫。刚才她在后面睡着了,我就没叫醒她。”
司机师傅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声,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到地方了,你们下来吧。”
我跳下车,师傅给我们指了去车站的路,随后就开车走了。
我拉着林琳往镇子里走。跑了半天,我俩都饿得不行,随便找了家面馆,打算先填饱肚子再找车。
刚要点面,旁边就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。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——是勇叔。
我一扭头,正好和正在吃面的勇叔对上了眼。
“方程!你个狗日的还想跑!”勇叔猛地站起来,和他一起的几个人也哗啦啦全站了起来。
真是阴魂不散,怎么到哪儿都能撞上他们?我拉起林琳,扭头就往外冲。心里直犯嘀咕:勇叔的车队以前不跑这条线啊,怎么会在这儿?难道是从哪儿打听到我要来这儿?
我想到大姐,估计是他们从她嘴里问出来的。
我拽着林琳拼命跑,可这地方我们根本不熟,路上人又多,跑起来磕磕绊绊的。眼看勇叔他们越追越近,我本来想推开林琳,分开跑说不定还能跑掉一个。
可回头一看,林琳这两天根本没休息好,早就没力气了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要是分开,她肯定马上就被抓住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跑不动了!”林琳喘着粗气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完蛋,就用力推了她一把:“你先跑!我挡住他们!有机会再来救我!”
林琳也明白没别的办法,朝我喊:“你等着!我一定回来救你!”
我没回头,从路边抄起一根木棍,横在路中间,盯着冲过来的勇叔一伙人。
他们见我不跑了,立刻从四周围上来,有人捡砖头,有人拿棍子。
突然几块砖头飞过来,我急忙躲开,他们就趁这机会一窝蜂扑上来。我抡起棍子拼命挥舞,一边挡一边往后退。
他们倒不着急,像耍猴似的,时不时戳我一下、碰我一下。突然我后背一硬,被逼到了墙边,再也无路可退。
这时他们才真正动手,几个人举着棍子扑上来。我架不住人多,肩膀上挨了一棍,顿时摔倒在地。紧接着,一块砖头狠狠砸在我背上,我疼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眼前发黑。
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全身疼得像要裂开。有人跳起来踩我的头,幸好我用手护住了,可还是被踩得头晕眼花,脑壳像要炸开。
有人一脚接一脚踹我的肚子,肠子仿佛都绞在了一起。
突然一棍子砸在我手上,疼得我手一缩,再也护不住头。紧接着后脑勺挨了一脚,我眼前一黑,感觉眼珠都快蹦出去了,整个人昏昏沉沉,连疼都感觉不到了。
恍惚中听见有人喊:“别下手太狠!要出人命了!”
“这种混蛋不打死留着干啥?”
“打死人犯法!这还是在镇子上!”
我心里苦笑:用强不也犯法?你们不照样干?
就在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,我好像听见林琳在远处大喊:“你们都住手!……”
再醒来时,我躺在一间宽敞的病房里,还是个套间。林琳和她爸妈都在旁边。林琳见我醒了,又哭又笑,说我昏迷了好几天,医生差点以为我要成植物人了。
幸好她之前联系上了父母,她爸妈动用关系找人,才及时救下我们,不然我肯定被勇叔他们打死了。
林琳还说,他们已经报了警,勇叔那伙人全被抓起来了,要判刑。他们请了最好的律师,非要让勇叔他们把牢底坐穿。
我听完,总算松了口气。勇叔他们进去了,我就安全了,这帮人也算得了报应。
林琳父母很感激我保护林琳,医药费全包了。我出院后,他们还特意安排我进了自家公司。
林琳也在家族企业上班,我们经常一起上下班。她是家里的独生女。
经过那件事,我俩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,像是比朋友多一点,但又没到恋人那种程度。
我心里清楚,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这种家境的女孩子。能有现在的生活,该知足了。
直到有一天,下着大雨,我接到林琳的电话。
我站在阳台上,听她问我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。
林琳说,今天是我们相识的日子,在川藏线上的那个小镇。她问我,当初有没有后悔救她?要是我真的被打死了,后不后悔?
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后悔过。如果当初没跑川藏线,就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女孩被勇叔他们欺负。”
停顿了一下,我又说:“但也不后悔。要是不跑川藏线,我就不会遇见你。如果你出了事,我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好过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琳低低的抽泣声。还没等我再开口,她就把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阳台望着大雨发呆,忽然看见一个人冒着雨冲过来——是林琳。
我吓了一跳,赶紧下楼开门。林琳一下子扑进我怀里,脸上雨水混着泪水,肆意流淌。
窗外雷声轰鸣,却再也阻隔不了两颗紧紧相贴的心。
“方程,我爱你……我们结婚吧。”林琳轻声说。

